十天,对普通人而言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但对于每天只能透过玻璃看著床上人的江玉而言,每一秒都过的漫长。
唐晓说现在还在观察期,虽然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有很多未知的问题,毕竟伤到的是大脑,要等转到普通病房才能最后确定。
现在床上的男人头部被包成了一个球,前几天鼻子的两个孔还插著管子,最近才稍稍能看到局部的面容。
唐晓说男人的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愈合的很快,这几天就能换病房了。
江玉眼巴巴看著无菌病房里的白树,这些天他同样不好过,白家人都不怪他,甚至连异样的眼色都没有,但江玉的愧疚感一点儿也没有减少,不单单是对男人的伤,还有对他的感情。
江玉一直都觉得罪恶深重,江家父母因他而死,身体又不堪入目,但男人一点儿都不嫌弃,反而还视他如珍宝。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能离幸福这么近,可能现在对白树的感情没有他对自己那么深,但白树绝对是除了家人以外他最在意的人了,甚至在意到听见白羽的半截电话,直接昏死过去,当他醒来以后有那么短暂的几秒,他都一度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再跳动了。
原来这个男人已经一点一点渗透到了自己的心里,他的温柔和包容,是如此的难以忘怀,像鸦片一样越体验就越上瘾。
江玉双手贴在玻璃窗上,看著床上沈睡的男人,喃喃自语:“如果你那里有我想要的幸福,就快好起来吧。”
又过了几天后,白树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人也清醒了,最重要的是可以说话了,闻讯而来的众人都很高兴。
“阿树,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痛?”白天鞠觉得这些天像是老了十岁似的,差点儿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看著床上四肢健全的二弟,白杨终于松了一口气,“需要什么就说,我去给你拿。”
“呜呜呜,白树哥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唐馨在病床边一直抹眼泪,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也懂事了不少。
病房里的众人因为白树的无恙,都七嘴八舌的很高兴,不过当事人却很奇怪,一直皱著眉头一言不发。
骆泉看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抿了抿嘴,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这话一出,大家才发现了问题,全部眼睛齐刷刷的看著床上的白树,听听他要说什么。
床上的病人很感激的看了对方一样,刚才他被眼前的这些人问的头晕,连打断他们的机会都没有,终于有个有眼力的来拯救他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不觉得哪儿痛,其实我只有一个疑问。”这话明显说的很客气。
众人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