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看着这般害怕的他,叹了口气:“为师不怪你,此事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为师现在再为你设下一道封印怕是不可能了,这魔气对你无害,可以说是有利。”
“师尊。”白君辞错愕的擡起了头,看着他那柔和的眼眸,“师尊难道不怕徒弟最后真的修行了魔修?会……给师尊蒙羞。”
“阿辞是师尊的骄傲,怎么会蒙羞呢?赶紧起来,过来坐着,这般跪着像是什么样子?”最后一声沈清弦几乎有些倏然。
白君辞上前直接抱住了沈清弦,软软的喊了一声:“师尊……”
沈清弦清了清他凌乱的发丝:“等哪一天,一切事都做完了,我们便成亲。”
沈清弦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的深处,确实是要等「一切事都做完后才能」。
只不过,到了最后会有什么变故,他们之间的信任会不会由此拉开,都可想而知。
白君辞身体一僵:“师尊跟弟子成亲,难道就不怕会被世人议论、笑话吗?”
“噗。”沈清弦轻声一笑,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们成亲又不拜他们,只行夫妻之礼就好。”
“好了好了,怎么大的人了,还怎么一直抱着师尊,若是被外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不松开,离株峰里就只有我和师尊,怎么会被人看见。”白君辞脸朝他身上蹭了蹭。
沈清弦叹了口气:“说不过你。”
可就抱了一会儿,白君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松开了手,端正的坐在床沿:“师尊可否应允弟子下山几日。”
沈清弦点了点头:“嗯,好。”
沈清弦什么也没问,直接答应了他。
这是有始以来白君辞第一次一个人下山,他一路御剑而行去了洄游城。
和上面两次一样,他一踏入那道城门,路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只不过白君辞没有理会,一直往前走着,他此次下山来,是想挑些梨花白带回去给师尊尝尝,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很似模糊,却记得其中一人格外的清晰,那便是沈清弦。
他七岁那年,被宁府的那些下人从门外赶到了别处,可就是那一下,他正好看见了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将两眼傻愣的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没事吧?小孩。”
白君辞擡上了头,对上了那满眼都是温柔的眼眸,就那样盯着看了很久,原来是因为前面有一辆马车直直的朝着他冲了过来,若不是被他救了,说不定自己还会成了残疾。
那亲密的接触当中,他的脸色稍微有些偏红,还闻到了一股从他身上传来的奇怪香味。带着丝微的苦,但是却很好闻。
当时自己还紧紧抱住了他,不肯撒手,现在回到了洄游,那些记忆飞快般的涌入到了他的脑海。
自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打听了三年才知道,原来那白衣男子既然是长思卿安的久卿仙师。
论道大会那年,白君辞畏畏缩缩的跟在那群世家公子后面,一路上还不免被他们欺负,他都忍了。
想起当初的往事,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师尊,那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白君辞在这里待了三四天,在贩酒之处买了五罐梨花白,正当准备回去,可是却被一个小孩的哭声,给制止住了。
那小孩坐在马路边,衣服破烂不堪,手里还牢牢的抱着一个已经脏的不行了的馒头。
白君辞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失去了控制,直冲冲的往男孩那个方向跑去,男孩受了惊吓,手里的馒头顿时从手里掉了下去。
白君辞运用灵力,一跃而起,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带到了一旁,将他脸色脏脏的污渍用锦帕擦了擦,唇角上扬,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没事了。”
男孩眼里带着泪水,往后退了几步,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馒头。
白君辞瞧见,伸手拉住了他的小手,语气比先前更加的放低了些,柔声问道:“那个馒头脏了,不能吃,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听到这里,小男孩犹豫了起来,终究抵挡不过美食的诱惑,擡起那张脏兮兮的脑袋望向了他,满是迟疑的问:“真的吗?”
白君辞点了点头:“真的……”
白君辞带着小男孩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去了客栈饭馆中。
将菜谱递给了他,“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白君辞坐在一旁看着小男孩吃着,不知不觉中笑了起来,脑海里突然之间就浮现了师尊那温柔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