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剑锋沉思片刻:“周科长说得有道理,咱们再次叫老姚过来问话。”
赵大勇脑海一闪,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就是用硫贲妥纳使人致幻来问口供。这是1930年美国的研究出来的药物。军统有这药一点不稀奇。
“不一定是被逼供,还有一种可能是吃了阎老西的药。军统有一种药物,能让人吃了说“实话”,类似催眠一样,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听完赵大勇的话,周锐和牛剑锋都愣住了。
“药物?能让人说实话的药物?”周锐问道,“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有。”赵大勇肯定地点头,“国民党特务机关确实有类似的药物,是从国外引进的。吃了这种药的人,会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醒来后却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不过对于意志坚强的人,较果不大…”
牛剑锋皱起眉头:“那阎老西很可能就是用了这种药,从老姚嘴里套出了情报?”
“极有可能。”赵大勇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周锐的调查显示,老姚和阎老西在酒馆只喝了一壶酒,老姚却需要被人搀扶才能离开。这说明他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其实叫老姚过来一问,便知真伪。”
周锐恍然大悟:“所以阎老西在酒里下了药,趁老姚神志不清时套出了粮仓位置的信息?”
“对,而且老姚醒来后根本不记得自己泄露了机密。”赵大勇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这样一来,所有的疑点都能解释通了。阎老西说的是真话,但老姚也没说谎,因为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泄露过情报。”
牛剑锋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这么说老姚真的是被陷害的?”
“我们需要再仔细调查一下。”周锐说,“团长,我想再去找找那两个行商。孙老板描述的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阎老西的同伙。”
“时间这么久了不一定能找到,你让镇上的地下党留意就行了,如果找到那两个人的线索,再去捉拿便是。”
赵大勇命令道,“同时,我们再仔细审问阎老西一次。先叫老姚过来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团长,姚连长说要见您。”
三人对视一眼,赵大勇说:“你去带他过来。”
不一会儿,姚天鹰被带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疲惫。
“团长,我今天想起了一个细节,觉得必须告诉你们。”
“什么细节?”赵大勇示意他坐下说。
“就是那天在酒馆和阎老西喝酒的事。”姚天鹰坐下,眉头紧锁,“我记得我们确实只喝了一壶酒,按理说我不可能醉。但奇怪的是,我对那天下午的记忆有一段空白。我记得进了酒馆,点了菜,然后下一段记忆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失忆了?”周锐问。
“对,中间的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本来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但听了团里同志们的一些议论,我开始怀疑了。”
姚天鹰抬头看着赵大勇,“团长,阎老西是不是说我泄露了粮仓位置?我自己反复想过,我绝不可能主动泄露这种情报。但如果我真说了,那一定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房间里陷入沉默。
赵大勇和牛剑锋交换了一个眼神。姚天鹰的这番话,进一步证实了药物致幻的可能性。
赵大勇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姚,你说的话我们相信,你先回去休息。我们正在调查,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姚天鹰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团长,如果...如果真的是我泄露了情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现在还不是谈责任的时候,你先回去。”牛剑锋也安慰着道。
姚天鹰离开后,赵大勇立刻下令:“周锐,你马上去镇上,向地下党将那两个行商的特征告诉他们,让他们寻找那两个行商的下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老牛,咱们去会会阎老西,直接审问他药物的来源。”
“好!”
夜深了,周锐带着两名战士再次来到镇上,找到地下党的联络站。
“同志,麻烦您们在镇上帮忙寻找一个脸上有疤的高个子和一个矮胖的外地人?如果有消息,通知我们抓捕…”
“好的,我会发动镇上的人员去调查,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周锐交待完后,带着人马上离开回到驻地。
与此同时,牛剑锋的审问也有了突破。
在单独审问中,阎老西起初还是咬定姚天鹰是主动泄密。但当牛剑锋直接提到“迷魂药”三个字时,阎老西的脸色变了。
“什么...什么迷魂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牛剑锋冷笑,“我们已经找到证据。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阎老西的额头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