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等人原以为阎老西只是一个情报贩子,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条大鱼。能让军统不惜一切都要拯救或灭口,其重要性可想而知,现在他为了保命不肯说出所掌握的机密。
所以,这个阎老西必须保护好,尽快将他秘密押送到军分区,挖出情报挫败敌人的阴谋。
“赵大勇盯着阎老西的眼睛,“你到底掌握的情报有多重要?重要到不能有任何泄露的风险?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任务首先应该是:第一,救人;第二,如果救不出人...”
“就灭口。”阎老西替他说完,声音干涩。
山洞里陷入死寂。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添了几分凄厉。
“赵团长,”良久,阎老西终于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一部分情报,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至少...至少让我见到你们的上级?”
赵大勇心里暗暗好笑,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拼命保住他。既然对方开口恳求,自己却不能被他看穿,装作一脸平淡地道:
“那要看情报的价值,我可不能让战士们为你的谎言作无谓牺牲…”
阎老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今年三月,戴笠亲自布置了一个计划,代号‘猎狐’。目标是渗透晋察冀根据地的核心层,获取你们今年的秋季反扫荡部署。”
赵大勇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继续。”
“这个计划已经执行了四个月,至少有五名特务成功潜入,其中两人已经接近你们的一些机关部门。”
阎老西顿了顿,“而我,就是‘猎狐’计划的联络人和情报中转站。所有情报最终都会汇总到我这里,再由我通过秘密电台发回重庆。”
赵大勇追问:“名单呢?潜伏人员的名单!”
“名单只有戴笠和毛人凤有,我只有代号和联络方式。”
阎老西继续说道,“但我知道其中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他已经混进了你们冀中的通信处。”
赵大勇猛地站起来:“名字!”
“我现在不能说,”阎老西摇头,“这我的保命符。但如果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并让我见到足够级别的领导,我会全部交代,包括联络方式、密电码、接头暗号...一切。”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侦察员冲进来:
“团长!北山方向发现信号弹!三颗绿色,一颗红色!”
赵大勇脸色一变,这是敌人发起进攻的信号!
“阎先生,”他转向阎老西,语速加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第二,留在这里,等你的‘同事’来救你或者杀你。”
阎老西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幻不定。远处的枪声已经开始零星响起,战斗打响了。
“我...我跟你走。”他终于说。
“好!”赵大勇对守卫战士命令,“给他松绑,带上他,跟我来!”
走出山洞,夜色如墨。黄羊沟的方向已经传来密集的枪声,火光在夜空中闪烁。
赵大勇带着阎老西和周锐,在几名战士的护卫下,迅速向团部后方的一条隐秘小路转移。
“团长,我们去哪儿?”周锐一边走一边问。
“狮子岭”赵大勇头也不回,“那里易守难攻,而且有一条通往山外的小路,万不得已时可以撤退。”
他们刚钻进一片树林,身后就传来爆炸声——敌人已经攻进了黄羊沟!
“快!”赵大勇催促道。
一行人摸黑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阎老西很快便体力不支,行走得气喘吁吁,几乎是被两个战士架着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口令!”
“太行!回令!”赵大勇立刻回应。
“黄河!”对方松了口气,
“团长,是你们啊!快,这边!”
几个黑影从树丛中钻出,是提前布置在狮子岭的警卫排战士。
“情况怎么样?”赵大勇问带队的排长。
“敌人大概三十人,已经占领了黄羊沟,正在搜索。但狮子岭这边还没被发现。”
“好,按计划布置防线。通知二营展开围歼,另外,派两个人去后方小路侦察,确保退路安全。”
“是!”
赵大勇把阎老西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石缝里,留下一个战士看守,然后和周锐一起登上狮子岭的制高点。
从这里俯瞰,黄羊沟的点点火光清晰可见。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夜空,那是敌人在搜索。
“他们动作真快,”周锐低声道,“从交火到占领,不到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