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贺函带唐晶去了他们刚认识时经常去的江边餐厅,窗外是落日熔金,江水泛着粼粼波光,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用餐过半,贺函忽然起身,走到唐晶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唐晶愣住了,手里的刀叉悬在半空,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贺函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从前的锐利与掌控欲,只有温柔的坚定,像沉淀了岁月的湖水,深不见底。“唐晶,”贺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清晰,“从前我们都太骄傲,太想在感情里赢,反而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分开工作的这些日子,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是一个能陪我看日出日落、分担风雨的伴侣。”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没有过多的碎钻点缀,却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我知道,从前我让你失望过,让你不敢相信婚姻。但现在,我想试着给你一个家,一个不用伪装、不用逞强的地方。唐晶,你愿意嫁给我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唐晶的脸颊滑落。这些年的委屈、纠结、试探,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她想起从前贺函第一次暗示结婚时,她因为害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贺函;想起两人因为工作理念不合而大吵大闹,冷战数日;想起她生病时,贺函虽然嘴上说着“矫情”,却默默守在病床前一夜;想起子君曾经对她说的话:“唐晶,你什么都有,什么都做得好,你根本没有输不起的东西。婚姻不是枷锁,勇气也不是逞强,而是敢于去相信,敢于去尝试。”
是啊,她唐晶从来都不是胆小鬼。从前不敢接受婚姻,是怕自己不够好,怕婚姻磨平自己的棱角。可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保持独立坚强,而是敢于卸下防备,去拥抱一份可能的幸福。就算以后真的走到尽头,她也有从头再来的底气和勇气。
唐晶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我愿意。”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决心。
贺函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将钻戒戴在唐晶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他起身,将唐晶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唐晶。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晶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闻到贺函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贺函,”唐晶轻声说,“以后我们都别再那么骄傲了,好不好?”
“好。”贺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以后凡事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往北。”
唐晶忍不住笑了,捶了他一下:“那倒不必,我们平等协商。”
餐厅里的客人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人小声鼓掌,有人送上祝福。唐晶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她忽然觉得,距离不仅产生美,更能让彼此看清内心真正的渴望。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都成了过往云烟。现在的他们,褪去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成熟包容,终于在兜兜转转之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相处方式。
唐晶想起子君,如果不是子君当初点醒她,或许她还在原地徘徊。她拿出手机,给子君发了一条信息:“子君,我答应贺函的求婚了。”
没过多久,子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唐晶!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俩迟早会走到一起的,尽管我觉的贺函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唐晶笑着应着,眼角的泪还未擦干,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她知道,婚姻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矛盾,还会有摩擦,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贺函,有子君,有自己的底气和勇气。她期待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家,期待着一个可爱的孩子,期待着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日常。
挂了电话,唐晶抬头看向贺函,贺函正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