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一把拉过罗子群的手腕,将人拽进院子里,“砰”地一声合上了院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邻里街坊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手指着子群的鼻子,胸口因气急而剧烈起伏,鬓角的卷发都跟着微微颤动:“你当街就哭哭啼啼求你姐姐帮白光那个无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出了个拎不清的东西吗?你不要脸,你姐姐和平儿还要在这生活。我们街坊四邻谁不知道白光是什么货色?好吃懒做,家暴老婆,当初你哭着喊着要离婚,我和你姐姐跑前跑后帮你收拾烂摊子,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去遭罪!”
罗子群被母亲拽得一个趔趄,手腕生疼,却还是梗着脖子辩解:“妈,白光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他说他找了正经工作,还说要给迪迪攒学费,这次是被人骗了才欠的钱,不是他自己乱搞的……”
“骗?”薛甄珠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往子群脸上打,被罗子君伸手拦住。她转而对着子君急道:“子君!你可不能心软!你那钱是你没日没夜加班、跟人谈生意挣来的,是你和平儿以后的保障,凭什么给那个白眼狼填窟窿?当初他是怎么对你妹妹的?打她骂她,把家里的钱败光,现在一有事就来找子群,找你,他怎么就那么厚脸皮!”
罗子君握着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她,目光落在子群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严肃:“妈,子群糊涂,我不能跟着糊涂。但子群说得对,迪迪不能没有爸爸,真要是不管,万一那些债主找上门来,受牵连的还是子群和迪迪。”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要直接给他打钱,而是要弄清楚,他到底欠了多少,是赌债还是正经债务,债主是谁,有没有借条。如果是被人骗了,我们可以帮他报警;如果是赌债,那一分都不能给,得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薛甄珠听了,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气不过:“弄清楚又怎么样?依我看,不管是什么债,都是他自找的!子群,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子君愿意帮他,我也不答应!你要是再敢跟他纠缠不清,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罗子群眼眶通红,低着头小声说:“妈,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他被人逼得走投无路……迪迪昨天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怎么跟她说啊?”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帮他,要是他再不改,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最后一次?”薛甄珠嗤之以鼻,“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从你跟他结婚到现在,哪次不是说最后一次?子群啊子群,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她叹了口气,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捶着自己的腿,“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操碎了心。”
罗子君扶着母亲坐下,递给她一杯水:“妈,您别气坏了身子。事情已经这样了,再骂子群也没用。等白光联系子群了,我们一起去见他,把话说清楚,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帮他可以,但必须立下字据,写明债务明细和还款计划,以后他再出任何事,都跟我们家没关系。”
子群连忙点头:“好,好,我都听姐姐的,只要能帮到白光,我什么都愿意做。”
薛甄珠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说:“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敢耍花样,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宰了他!”
院子里的空气一时有些沉闷,只有罗子群偶尔的啜泣声。罗子君望着院门外的街道,眉头微蹙,心里清楚,那帮人肯定是找到白光了。估计这次过后,白光再也没机会出现在子群面前了。
这时子群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有信息进来了,
子群一看是白光发来的信息连忙打开看,
“子群,我找了一个渔船上的活干,要出海半年左右,可能一时联系不上你,你不要着急,把迪迪带好,这次我肯定好好干,挣钱给你和迪迪花,让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看着白光的信息,子群又大哭了起来,把白光发的信息给妈妈和姐姐看,子群就是想让妈妈和姐姐看看,白光是真的在改好,这次没有在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