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归至居所,反锁房门布下简易星纹结界,掌心抚上祖传玉佩时,指尖仍能感受到那丝库房深处传来的上古器纹余韵。玉佩温凉的触感沁入掌心,器灵根随心意催动,淡金色的灵气自经脉蔓延,与玉佩中封存的青岚子残魂相融,试图再度勾勒那道模糊的残纹轮廓。
“这纹路绝非寻常,是上古器宗的炼宝引纹。”青岚子的声音在识海中愈发清晰,带着几分追忆与凝重,“当年我宗炼造本命法宝时,会以引纹定灵基,这道残纹虽断了七成,却能看出是炼造储物类至宝的底子,怎会出现在九玄宗的库房?”
林渊盘膝而坐,眉心微蹙,将感知到的库房气息一一梳理:“王通不过是外门执事,既无能力接触上古器纹,也守不住这等秘宝,背后定然有内门之人撑腰。方才那两名守卫是内门弟子,气息凝实却甘愿守在外门库房,显然是受人指使。”
说话间,他引动星力与器灵根相融,两股力量交织着涌入玉佩,玉佩表面骤然浮现出细碎的玉纹,与他感知到的库房残纹隐隐形成共鸣。刹那间,识海中闪过一抹破碎的画面:一方刻满古纹的青铜鼎,半截埋在灵土中,鼎身的纹路与库房残纹如出一辙,而鼎旁竟站着一道身着九玄宗内门执事服饰的身影。
画面转瞬即逝,林渊猛地睁眼,掌心沁出薄汗:“我看到了,那残纹刻在一尊青铜鼎上,还有内门执事的身影,只是没能看清面容。”
“青铜鼎?”青岚子沉吟,“上古器宗确有一尊聚灵鼎,能汇聚天地灵气辅助炼宝,当年宗门覆灭时不知所踪,莫非竟是落在了九玄宗?”
林渊心头一震,若真是上古器宗的至宝,那背后的势力必然是冲着聚灵鼎而来,王通不过是他们安插在外门的棋子,用伪灵材掩盖库房的异常,同时借着灵材交易敛财,为后续夺取聚灵鼎做准备。
“以你如今筑基初期的实力,硬闯库房无异于自投罗网。”青岚子的声音带着提醒,“那内门之人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你连星纹御敌的招式都未练熟,绝不可贸然行事。”
林渊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指尖轻叩膝头,思绪急转:“王通把控外门灵材交易,伪灵材之事定然有迹可循,我先暗中收集他敛财与勾结内门的证据,再寻机会接触九玄宗内门正直的长老,借宗门规矩扳倒他们。”
话音落,他撤去结界,将玉佩贴身藏好,以星纹隐去自身气息,化作一道淡影掠出居所。他打算先去外门典籍阁,查找关于上古器宗残纹与九玄宗内门派系的记载,若能找到聚灵鼎的相关线索,便能更有针对性地布局。
九玄宗外门典籍阁守卫松散,林渊借着廊柱与花木遮掩,轻易便溜了进去。阁内藏书浩如烟海,多是基础的修仙心法与灵材记载,他催动器灵根,让玉佩的温意漫过指尖,借着器纹共鸣之力,在书架间寻索。
不多时,指尖在一册泛黄的《苍澜古器考》上停下,书页翻开,扉页便刻着一道与库房残纹相似的炼宝引纹,旁侧批注着“上古器宗聚灵鼎残纹,疑似现于九玄宗东隅库房”。
而在批注的末尾,竟落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魏琛,九玄宗内门执事,亦是当年将林昊引入内门的举荐之人。
林渊心头一凛,指尖攥紧书页,原来这背后的势力,竟与林昊的靠山有关。家族的宿敌,宗门的奸佞,此刻竟缠作一团,一场针对他与上古器宗秘宝的阴谋,已然在九玄宗的阴影中,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