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常有争执,并不十分友好。
这使得一母同胎中,三公子反而成了两人中的润滑剂。
这钱家可真是人丁兴旺啊,钱家主母庄氏的一位外侄也来了。
他身着宝蓝色锦袍、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男子。
看向秦云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算计。
他是庄氏的姻亲,靠着钱家的关系在江南经营着几处绸缎庄,却一直想更进一步,只是苦无门路。
如今见秦云是钱星明的师弟,又得陛下亲自下旨入国子监……
钱星明深得武帝宠信,这下又有个师弟也跟着入了陛下的眼,他便动了心思。
若是能与秦云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借着这层关系。
想着,冲秦云拱手:“昔日听说秦公子赈灾为民,还有与七皇子交往过甚,又是楚地案首,实乃我辈之幸,我愿交往之,望不要推辞。”
秦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回礼:
“多谢庄先生美意,晚辈初到江南,随贺老师一起,凡事由老师做主,若是有叨扰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他言辞谦逊,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位叫庄卜桓,是庄家的三公子,秦云和贺夫子去庄家时,这位三公子并不在,后来才听说了秦云一行,今天来便是想了两晚上的。
他一定要和秦云认识上他敏感的觉察出这位秦公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可秦云现在面对着钱家那么大堆人,着实有些吃力,又是一个旁系庄家的,并没有放到心上。
庄卜桓并不死心,万事不怕有心人,他知道秦云有大船,便开始和他聊起船的事。
果然,只要方法对了,秦云的兴趣就来了,他要出的货是想南陵直到京城运货……
北方人彪悍,他的货时常会遇着不长眼的匪贼劫去,使他损失惨重。
而秦云正好有意思想在京杭大运河上有一条航道。
两人只谈不到几句,便融洽了关系。
谈了会,秦云觉得他还是个有志气的商人,这条河虽然对别人来说很难,他确实不觉得难搞。
唯一让他觉得麻烦的事,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大了,一不小心扯着淡了,当然,他没有那玩意。
但一会儿,秦云又觉察出蹊跷来,也许庄卜桓觉着太顺利,不由嘴瓢了,谈到了海船。
秦云心里一动道:“所说甘家三条船沉水了,死了三十多人,货却平白消失了……”
庄卜桓道:“还不是他家得罪人多了,人家想搞他。”
秦云顿时听出话不对了。
庄卜桓也查出自己说多了,便上了口,不谈,只谈运河。
其实秦云听出来了,这甘家沉船中,就算不是庒卜桓做的,也与他有关系。
他连忙收回才想起来的方案,推托道:“只是我如今要先去国子监读书,生意这事是交给别人在办,等我与他见了,再商量京杭运河运货的事。”
庄卜桓不知道为什么和秦云谈得好好的,忽然就没戏了。
沉下心细细回味了下刚才的话,蛛丝马迹中明白过来。
甘家沉船的事,秦云察觉到他身上了,果然此人是妖孽,能够从几个字,几句话里揪出来,自已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