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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天地之间。
受天命之约束,承地命之承载。
人命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走,轻到一场病就能夺去,轻到一次意外就能消逝。
可人命也很重,重到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去死,重到一个人可以为一座城去守,重到一个人可以为一道信念,走一辈子,都不回头。
人命的贵,不在于永恒,而在于——短暂。
因为短暂,所以珍贵。
因为只有一次,所以不容辜负。
人命的轻,不在于弱小,而在于——选择。
你可以选择随波逐流,也可以选择逆流而上;
你可以选择低头认命,也可以选择挺直脊梁。
“天命贵,贵在永恒。地命重,重在承载。人命轻,轻在须臾。”
“可人命也重,重在不可替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人,不是刍狗。
人有心,有血有肉,有不愿屈服的脊梁,有不可磨灭的意志。
这些,是天命没有的,地命也没有的。
只有人命有。
此刻,江河不需要天命加身,不需要地命扶持。
他只需要自己。
只需要自己的命。
手中万象无量尺以剑化形,却仿佛很重。
重到了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此刻,这柄剑,承载了他的全部。
人命剑法,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用来证明的!
证明他来过,证明他活过,证明他,从未放弃。
哪怕面对九阶至高,他也要让祂知道——
这个人,即便是蝼蚁,也拥有着独属于人类的辉煌。
这个人的剑,可以刺破苍穹,可以撕裂虚空,可以在绝望中,劈开一道光。
他抬起头,看着血神巫於,看着那双血色的、冰冷的眼眸。
“我有一招,还请血神领教。”
他松开手,万象无量剑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眉心。
“人命剑法!!!”
江河的意识,在那一刻猛然炸开。
爆发!!!!
如同被困在深渊中的巨龙,终于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眸。
一柄由他的生命、他的意志、他的全部存在凝聚而成的剑。
人命之剑。
以他为剑,以命为锋。
血神巫於的眉头,首次皱起。
那双血色的、冰冷的、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祂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人”还活着的时候,祂也曾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那时祂还年轻,还只是一尊八阶的血道修士,还在诸天万界中挣扎求存。
而那个人,已经站在了诸天之巅,俯瞰万界,号令众生。
祂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祂的血道初成,自以为已经站在了八阶的巅峰,于是率领血神界的千万血子,浩浩荡荡地杀向九州。
祂要吞噬九州,祂要以九州为跳板,证道九阶。
然后,祂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九州的天穹之上,没有出手,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祂一眼。
只是一眼。
祂的血道便崩溃了,祂的千万血子便灰飞烟灭了,祂的百万年道行便差点毁于一旦。
祂拼尽全力,燃烧了九成的本源,才从那一眼中逃脱。
那一战,几乎成了祂一生的噩梦。
从此,祂再也不敢轻易踏足九州。
直到那个人失踪,直到九天的天裂之变,直到九州沦为诸天万界的弃子。
祂才敢重新将目光投向这片土地。
可祂依然不敢来,因为祂怕。
怕那个人还活着,怕那个人还在守护着九州,怕那一眼的噩梦再次降临。
如今,祂来了。
因为祂已经成了九阶至高,祂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祂了。
可此刻,祂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不是血脉,不是道统,而是——
命。
“人——”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