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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将军,我等早已战死沙场。”
“将军于我等,有再生之恩,我等如何不信将军?”
“既然相信……”
江明歌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儒雅,没有了在朝堂上的从容不迫,只有一种野兽般的、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疯狂,“诸位,可敢与我冲过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敢!”
八百人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在苍梧原野上炸开。
他们是兵,是杀人的兵,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兵。
他们不怕死,只怕窝囊地死。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江明歌拔出腰间的佩剑。
讽刺的是,这还是皇帝赐给他的剑。
当年赐剑的时候,皇帝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慈爱,说:“明歌,你是朕的股肱之臣,这把剑,朕赐给你,希望你替朕守护这江山。”
如今,这把剑,要指向皇帝的兵了。
他高举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兄弟们,随我冲!”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禁军阵列冲去。
八百亲兵紧随其后,刀剑出鞘,喊杀声震天。
禁军阵列中,将领们纷纷下令。
“放箭!”
弓弩手们松开弓弦,箭矢如蝗虫般飞向那八百骑。
江明歌挥剑斩落几支箭矢,更多的箭矢射中了他身后的亲兵。
有人落马,有人惨叫,有人依旧咬着牙,继续冲锋。
第一轮箭雨,三十人倒下。
第二轮箭雨,又是二十人。
第三轮,第四轮……
八百骑冲到禁军阵前时,已经不足六百。
可他们没有停。
江明歌一剑劈开一面盾牌,将盾牌后的禁军连人带甲斩成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只是继续挥剑,继续砍杀,继续向前。
禁军们被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震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不防御,不躲闪,只进攻,只砍杀。
刀砍在身上,不躲;
枪刺进肉里,不退。
血流如注,不停。
短短片刻间,江明歌的身上,已经多了七八道伤口,可他的剑,依旧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禁军倒下。
他的亲兵们也是一样。
有人断了手,就用另一只手挥刀,有人伤了腿,就跪在地上继续砍,有人被刺穿了胸膛,就用最后一口气抱住敌人的腿,给身后的兄弟争取时间。
禁军的阵线,开始动摇。
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而是因为他们怕了。
这些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拼命。
金色马车上,太子赵恒掀开车帘,看到战场上的景象,面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八百人,怎么可能冲得动十万人的阵线?”
他身边的老太监低声道:“殿下,不是八百人冲得动十万人,而是那八百人不要命。不要命的人,谁不怕?”
太子赵恒的手在发抖。
“真的就没有两全之策吗?孤的这位姐夫就非要谋反?”
谋反?
一旁老太监微微摇头。
心中对这位太子的评价直线下滑。
功高震主,古来皆如此。
不是非要谋反,是必须要谋反,才能活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