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眼睛一眯,缓缓竖起食指。小黑龙立刻眨巴眼睛,放软腔调,声音谄媚,“简直太有必要~”
“很好!”,安娜弹了弹食指。
李红一松开桎梏,松松盘在黑龙的脖颈。
小黑龙,不,此刻已是巨龙,展开羽翼,把李黑仁、大壮和独眼,以及恢复体型的安德烈全部接上背脊。
安娜昂首凝望,嘱咐道:“飞远点,从外围开始清理。”
见黑龙飞入漆黑的雨幕,她缓缓转身,看着昏睡倒地的小巴蒂,“这个小子……”
西弗勒斯眉心一跳,迟疑道:“你……想干嘛?”
安娜眼神暗沉,“直觉告诉我,这是个祸根。”
西弗勒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现在是1978年的伦敦,而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安娜侧目看他,哼笑道:“有区别吗?对我是什么难事吗?他和伏地魔做的事足够被关进阿兹卡班一百次吧。”
西弗勒斯却道:“你有证据吗?经过威森加摩审判了吗?直觉和主观认定不是判定嫌犯死刑的理由。”
狭长黑眸对上灰蓝大眼,视线僵持数秒后,他耐心道:“安娜,杀人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绝不是解决麻烦的唯一途径。”
“他还没成年,没准家里还很有权势,大概率也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安娜声音冷淡,“而他不会放弃……”
她有点后悔,早该一照面就让李红一处理了这个小子。之前‘重来’的无数次经验告诉她,祸根就要尽早除掉。
“所以呢?”,西弗勒斯声音发硬,“你这样独断专行跟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吗?”,安娜声音里的温度骤降。
一道闪电劈下,幽冷的光映照着她和他的脸,执拗和固执一览无余。
轰隆!
雷声轰鸣,雨势越来越大。
“安娜……对不起……”,西弗勒斯艰难开口,眼底悲伤浓郁。
这些年,安娜杀过很多人。她已经习惯用杀戮解决问题。这不是个好现象。
他很清楚,他并没资格教训她。如果她不杀人,他早不知道死多少回。没有她,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全须全尾,一个不少的回到现在的霍格沃兹。
但,他有责任阻止她。如果阻止不了,他会陪她一起。
“我……”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却笑了,声音意味不明。
唇瓣颤抖,他眼神专注。
瞪着好似快要哭出来的西弗勒斯,她笑容渐大,声音回暖,“这个小子交给你处理。”
风雨穿梭,她和他却一身干爽,只有躺地的小巴蒂被淹透了。
夜色中,她的脸白莹如玉,眼底始终带着冷寂的底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论她是大笑还是微笑,笑意都没能浸染眼底。心口一阵抽痛,他缓缓伸手,紧紧抱住她。
轻轻靠着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拍拍,她说:“好啦,我都答应你了。干嘛还要哭唧唧的?”
西弗勒斯慢慢吐气,低头轻吻她的肩膀,低声道:“毕业考后,我们结婚吧。”
错愕滑过眼眸,安娜收敛笑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身体后倾,一脸气愤道:“你在跟我求婚?在这风雨交加的漆黑夜?见证者还是个……”
她眼神不善,扫向昏死的小巴蒂,“让伏地魔的脑残粉给你当求婚的见证者……真是……独一无二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