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胡思乱想。”，西弗勒斯微微一叹，“长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不知道魔法石的长生原理，但摩根娜的长生祝福，代价是她自己……而魂器存在巨大的缺陷，复活的身体和灵魂都不是完整的，因此只能算半个。”

对上他狭长的黑眸，仔细确认过眼神后，安娜微微吐气，“你对魔法研究太过痴迷，越是难解的谜题，越是能激发你的研究欲……答应我，永远清醒的看待理论和现实。”

她深吸一气，缓缓开口，“我爸曾对我说‘知识虽然是客观的，但掌握知识的人却是主观的’……小时候我不理解，但现在我想说——当你研究某项魔法时，务必考虑现实意义。”

西弗勒斯笑了笑，捏着她的手送到嘴边重重亲了一下，郑重许诺，“我会的。”

说完，他微微侧身，示意安娜坐下，“摩根娜给你写了一封信。”

灰蓝眼眸大睁，安娜激动道：“真的？在哪？”

西弗勒斯眸光深邃，唇瓣紧抿，直到安娜伸手掐他，才幽幽开口，“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聊聊另一只金怀表的故事。”

安娜眨巴大眼，眼神清澈，声音娇柔，“亲爱的！我手里的金怀表都是你给我的。”

“我知道。”，西弗勒斯哼笑，狭长的黑眸弯成镰刀，“那么……‘那个我’为什么要禁止你告诉我？”

安娜吸了吸鼻子，脑中闪过两个西弗勒斯见面的画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对上他执着不屈的眼神，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慢慢靠近，再靠近......直到看见他耳根发红，才贴着唇瓣小声说：“他说你的求知欲太过旺盛，性情急躁，甚至有些急功近利……”

见他眼神恼怒，她轻笑出声，“当然，这点……我持保留意见。”

拇指按住他的唇瓣，继续道：“最后一次，我离开前，他说‘不能忍受年轻时的自己，总跑过来问一些傻问题’……”

瞳孔地震后，西弗勒斯艰难开口，“我们失败了很多次吧。一直留在那个时代，直到好多年后，才研究出‘那一只’金怀表，其间还经历了教皇带兵入侵……”

安娜点头，比出两根手指，“是两只！一只用来让我回到他们都还活着的时间，一只用来让我们一起回到1972年。”

“或许第二只制作过程太过仓促，多了几年的误差。”，安娜一脸骄傲，眼神炙热，“但这算什么呢？西弗勒斯，你真的无所不能。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你总能想办法做到。”

伸手轻抚她的脸庞，眼神交汇缠绵时，西弗勒斯忽然开口，“我会去找他？他可真自负！”

“第一只怀表有定向功能，不仅能带我找到过去的你，也会带我找到未来的你。”，安娜乐出声，眼神怀恋。

“那天他说，一旦让你知道这只表的存在，你一定会在求解不得时向他求助。他说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想教傻瓜。哪怕是过去的自己也不行。”

西弗勒斯深深吸气，伸手紧紧搂住安娜。他声音哽咽，“安娜……”

感受到他浑身难以压抑的悲哀和恐惧，安娜赶紧给他安慰的拍拍，“嘿！怎么啦？虽然我返场无数次，但我从没跟你分开过，除了最后一次。我们一直在一起，我还见过你变老时的样子……放心，虽然老了，还是很有气场。”

感受到他胸腔震动，安娜知道他笑了，调侃道：“哭什么？被年老的自己调侃智商低，很痛苦吗？没准是他不想看见自己年轻时俊美的容颜……”

“哈！”

西弗勒斯笑出声，声音暗哑，“你猜他为什么笃定我会去找他？他不让你说，但你还是告诉我。这一点，他也提前做了预判。”

安娜眼神惊讶，撑着他的胸口微微后倾，“果然被他说中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可真了解自己。”

西弗勒斯眼神凝重，艰难开口，“他一定曾经陷入过绝境……迫不得已向未来的自己求助。”

“什么绝境？”，安娜心口漏拍。

“……失去你。”，西弗勒斯贴近她，眼泪滑进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