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楠疼的冷汗直冒,大口喘气缓了一会,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程肆,咬牙道:“萧程肆……!你他妈的还是人吗?对得起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吗?!”
萧程肆装聋,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多看沈泽楠一眼,只是缓缓松开扳着对方肩膀的手,转身再次面向王秋林:“这样,行了吗?”
王秋林却不太满意:“只是踹断腿?为什么不杀了他?”
萧程肆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杀了他?”
“你想让我怎么杀他?用枪?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上来的,如果你有本事把了他。”
“……”
王秋林被他噎住,一时语塞。
不过想来也是,单独几个人他还可以用幻术和手段瞒过去,可是这么多人,处理起来也太耗费心神了。
不等王秋林说什么,他手上的苏池晏却在此时拼命挣扎起来。
他原本浑浑噩噩,可在看见萧程肆踹断沈泽楠的腿时,却猛然清醒过来。
苏池晏大睁着眼,恢复意识后,他先是被自己的处境吓了一大跳,而后才回忆起刚刚的场景。
他转头盯着萧程肆,碧色眼眸里满是怒气。
“萧程肆……怎么又是你?我还以为你在地狱里还完债已经学好了,结果还是一个混蛋骨头,你……死老头你放开我!”
苏池晏用手去掰王秋林的手:“你怎么敢踹他的?谁允许你动他的腿了?!死老头你放开我……谁都不许动他的腿!!”
王秋林被他突然的爆发和挣扎弄得一惊,手上更加用力,阴恻恻地威胁:“小兔崽子,再不老实,老子现在就松手,掉下去别说腿了,人都找不着。”
苏池晏没搭理他,眼睛里映着沈泽楠那张惨白的脸,不知道哪来的怒气,一口咬在王秋林的手上,牙尖发了狠,竟是直接咬下来一块肉!
王秋林吃痛,手却没松:“你找死是不是?”
苏池晏感到嘴里一阵腐臭味,嘴角挂着黑色的血,嫌弃地吐了两口:“呸呸呸……怎么这么臭,死老头你死多久了?肉都烂透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王秋林的痛点,眼神彻底冷下来,杀机毕露,恨不得立即将苏池晏练成戏子面的容器。
他看向萧程肆,不再犹豫,召出那张破损的将军面:“过来,拿着。”
萧程肆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接过傩面,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要怎么做?”
王秋林:“把我给你的玻璃瓶拿出来,咬破你的右手中指,将第一滴血与它混合,滴在傩面上,然后戴上去,就什么也不用管了。”
萧程肆安静听着,从兜里摸出那支玻璃管,里边淡蓝色的液体闪着幽幽冷光。
苏池晏瞪大眼睛:“萧程肆!你真……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要气死我了!当时大佛要揍你我就不应该拦着!”
萧程肆没理他,拇指抵住玻璃管的软木塞,轻轻一拔。
塞子脱离,一股混合着阴寒与血腥的怪异气味顿时飘散出来。
在几人的注视下,萧程肆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右手中指的指尖,凑近了唇边。
他张开口,牙尖抵住指尖。
王秋林炽热地看着他,已经想象到得到阳寿之后的畅快。
可就在即将咬下的时候,萧程肆忽地顿了顿,抬眼看向王秋林,上下嘴皮子一碰,吐出几个字。
“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秋林一愣:“什么?”
趁他疑惑,萧程肆却神色一变,将手里的东西一扬,攥起拳头,一拳砸在他的眼窝,而后抬脚踹他的膝盖,抓住他的胳膊向外一扭,王秋林惨叫一声,抓着苏池晏的手顿时收了力道。
萧程肆腾出一只手,将苏池晏从悬崖边拎了回来,一把推向沈泽楠那边。
一切转变的太快,苏池晏和王秋林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陷入寂静。
只有王秋林蜷缩在地上,捂着眼睛和胳膊,发出痛苦的呻吟。
片刻后,王秋林勉强抬起头,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早就摔的四分五裂的玻璃管。
“你……你……”
气急攻心,他直接呕出一口黑血!
“你敢阴我?!萧程肆!你竟然敢耍我!!!”
萧程肆一脚将旁边的傩面踩成三块,视线看向身后匆匆赶来的人群。
而后又转回头。
“咬破中指这茬,你没事先和我讲,我这人,不太喜欢见血。”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自己肩章。
“而且你刚刚没听到吗,我现在是副队。”
“早就不是组长了。”
———作者有话说———
萧程肆:一定要装这一次吗?
柿子:让你当一次好人你还不乐意。
萧程肆:……只是有点不习惯。
苏池晏:我要看剧本……这样真的显得我很像傻子!
沈泽楠:用不着像,你本来就是
苏池晏:你明明也被他骗了好不好!
沈泽楠:……你难道没有没看出来,我们俩在演吗?
苏池晏:……哇塞,那你们不去进军金鸡奖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