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知羞,同两个奶娃儿争宠呢。”晏老太太啐了晏宁一口,笑骂道。
晏宁嘻嘻笑着坐到了晏老太太身边,顺势就抱住了晏老太太的胳膊,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祖母最是疼我,对这两个孩子都是面子情。他们不懂,我懂,祖母莫要说我了。”
乔氏掩嘴在一旁笑,晏老太太被她逗得一个劲儿推她,口中还道:“怎么嫁了人了,脸皮越发厚了起来,也亏得时家姑爷受得住你。”
晏宁不依,将老太太晃得头晕眼花,“祖母这样说话,我可就不乐意听。我不过是承认祖母心里有我这个孙女儿,怎么就脸皮厚了?今儿要是祖母不同我说个清楚,我可就不走了。”
晏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越是上了年纪,就越喜欢晚辈这样笑闹,彩衣娱亲。
可惜自晏宁嫁出去后,家里的这几个晚辈主子一个儿比一个儿正经,晏老太太平日总觉得自己的日子太过无聊,似混吃等死一般。
直到晏宁将大姐儿送了来,晏老太太嘴上喊着不爱管,可她虽年岁大了,跟前儿又有这般多丫鬟婆子奶娘帮手,也累不着她。
只欢喜了叫抱了孩子到跟前儿看一时,笑一时,倒又觉得这京城的生活还是很有意思。
晏宁在福安堂同着晏老太太坐了一会儿,两个奶娃儿相继睡去,晏老太太也累了,她方同着乔氏一起又回到前厅。
前厅的气氛异常凝重,晏谨和武乐成此时已经回来,面色阴沉,似乎没有什么好消息带来。
迟萱就这样失踪了。
梁三姨妈恸哭了一场之后,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又趁着此时与晏夫人关系缓和,说起了把迟大太太分与她家的海货铺子,想要卖给晏夫人。
晏夫人皱眉,不悦道:“三姐姐瞧着我这脸上写着‘大冤桶’三个字?所以你自家都没有接到手的海货铺子,拿什么卖与我?”
原来迟瑞被恭亲王府一同绑了去之后,梁三姨妈便去寻了迟大太太闹腾了几回,非要迟大太太赔偿自己些银钱好去救儿子。
“若不是因着你家迟泽带累,我家瑞哥儿又怎会这般不明不白被人绑了去?那借据条子又不是他写下的。”
梁三姨妈振振有词,与将要出门典卖家产救迟泽的迟大太太扭打成一团,还真个叫她趁乱抢了一张契纸出来。
当时不曾留意了,得手后当即就走,回到家再看,才发现竟是迟大太太新在京城盘下的铺子,现下里头专卖她家海船带回来的海货。
梁三姨妈兴奋至极,捧腹大笑,还是被迟二老爷提醒了她,这光有契纸在手里,迟大太太若不配合着去官府改契,也是无用的。
偏偏梁三姨妈得意将手一扬,道:“我何必要去求她改契纸,这是她家与我们家救儿子抵押来的哩,若她不肯,那她的海船也莫要想着出手换钱,我定先她回到余杭,求了族长。
这家人做下这等祸害人的事体,还将我家瑞哥儿坑了去,若还不肯救人,等我回了族里,定将她的家业收归族里,与她两亩薄田都是族人厚道。”
听得梁三姨妈将事想得明明白白,迟二老爷不由颔首,赞她想得极为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