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回真个叫国公爷孤单单一个人儿在底下?瑾瑜也当真好狠的心——”时三夫人撇了撇嘴,对时三老爷这话十分不以为然,忽又想起旧事,复问道。
“啧!不行,我还得找他说说去。这要是传出去,不要人笑话?”时三老爷啧着嘴,蹙着眉,抬脚就往外走。
最终时三老爷也没有拗得过时嘉,将时夫人和靖国公分开下葬的。
他本还打了时嘉先前说的那主意,派人去外室宅子里寻了,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也只得作罢了。
丧事办完,秦夫人便提出开祠堂,将三房的五少爷过继到自己膝下,时三夫人撇了撇嘴,暗地里与时三老爷闲话,道自家这位大嫂也太过猴急了些。
时声现在还只是个两岁多不懂事的孩子,做得这般急切,也不怕时嘉两口子一狠心,五少爷夭折了去——
只她不懂男人的心,她说的这些,字字句句都没在时三老爷心头上。
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平日里只要饿不死,他也懒怠管。
可若有朝一日自家骨肉要飞黄腾达了,怎么也是父母面上的光采。
光凭这一点,时三夫人便不如时三老爷思虑得周全,只顾同一个死去的姨娘吃醋,果然还是格局小了些。
夭折?时三老爷不由冷笑。
都在一个府里住着,时嘉夫妻若想做些小动作,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时三老爷抚须轻笑,吩咐时三夫人准备着衣饰吃食送到疏梅院,贺秦夫人得子。
晏宁将长宁公主的话背了人同时嘉说了,时嘉嗤笑一声,“你只放心就好,她不敢。”
晏宁是极为讨厌时嘉这种万事存心不跟自己讲的作派,可自打时夫人过世之后,他仿佛就似换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对晏宁还如往日一般温存,面对其他人却是冷厉许多。
那一日,时嘉将三房的人汇聚于议事厅,向秦夫人道:“大伯母若是想要这个爵位,我即刻给圣上上札子,把这靖国公的爵位还与声哥儿,自此咱们便分府而居,各自过活。”
秦夫人闻言面上微喜,陡然又变得苍白,“瑾瑜的意思,难道我不该过继声哥儿吗?”
时嘉冷冷看过来,“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大伯母,多虑了。”
“二哥哥,我母亲,也只是想要有后人供奉香火——”时巧娘拉着时声上前,望着时嘉道。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晏宁忍不住有些腻味,两人曾好过,也曾不好过,如今时嘉给了她们自行选择的机会,她们却只想着如何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诚不欺我。
时嘉轻笑,瞥了她一眼,“大妹妹说的在理,我又怎么不知呢?只是自年前开始,因着这爵位便闹出许多事故来,实在叫人厌烦。
先时皇上还说要赏我,大伯母恰又过继了声哥儿,我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还爵于大房,我自再去挣了功勋就是。不过——”
时嘉抬头看向秦夫人,“大伯母还是要想好了,若是今日不应,错过了这个村儿,以后可不一定就还有这个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