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总说些有的没的,招阿宁心酸。这会子才生了孩子,身子正虚着呢,可不敢如此这般伤心劳神,小心伤了身子,以后可不好调理。”
她忙起身,要帮晏宁擦拭眼中泪。
晏宁接了常姑姑递来的帕子擦了,复又向乔氏道:“她来照顾我,我自是感激她的。只是我与她向来是冤家,如何也不好变的。想来母亲见我也是气不顺,只劳烦嫂嫂和兄长替我堂前尽孝罢。”
乔氏忍不住虚虚叹了一口气,却又不好说什么的。
都不是恶人,偏偏闹成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谁的过错,或许也没有人说的清楚。
一如这世间的许多事情,稀里糊涂论不出个对错,却又难以割舍,大概就这样凑合着过了。
送走了乔氏,时嘉才得了信儿从书房过来,一见她便笑道:“还不曾谢过夫人与我添了千金,几日过去,孩子出落得倒越来越像你了。”
“哪里像我?”晏宁白了他一眼,“我瞧着却是像你得很,一样的闹人。”
时嘉哈哈大笑,忽而揽住她不再纤细的腰身,低声道:“我们的孩子,自然是像我们两个人。你辛苦了。”
晏宁转头,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不多时,眼泪便氤氲了布料名贵的衣衫,时嘉不语,只把她紧紧抱住,心中自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如今他有了女儿,更该是知道自己是这一家人的顶梁柱,许多事情,该当早些做了决定。
-----------------
来兴这次用的时间比上回多了不少,回府后来见晏宁,垂手站在外间,神情严肃,隔着帘子道:“夫人,此回事情有些蹊跷,还请夫人屏退左右,容小的细细回禀。”
以前,来兴从来不是这般,晏宁不由坐直了身子,常姑姑上前在她身后垫了厚厚的大迎枕,好叫她舒服些。
奶娘上前抱走了孩子,晏宁挥手将兰心等人屏退,却单单留下了常姑姑。
“小的快马加鞭去了新州,寻到了留守在那里的赖成,他原是小的幼时的玩伴,为人最是可靠。据他所说,张素兰带着孩子走到那里便赁了房子住下,不再急着赶路,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赖成守了她几天,发现这妇人除了出门买菜,平日里倒也安生。只在小的回去的前一天,有陌生的男人出入她所住的那个院子。赖成悄摸着凑近听了听墙角,只听见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吵架。”
晏宁沉默听着,心里思忖着来兴说的这些事情,背后的原因。
张素兰背后有皇帝的影子,她已经是知道了的。
不管是皇帝特意安排给时志徯,时志徯为了逢迎媚上刻意奉承而接纳,还是时志徯好色虚伪先纳了外室又被皇帝盯上,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时夫人以性命为时嘉铺路,她晏宁便不会再叫张素兰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她还未说话,来兴便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