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九五至尊的皇帝,嘉奖一个女子的方式,就是令其怀孕,诞下皇子。
而现在,又将她的孩子给后宫之中的妃嫔抚养。
那她呢?
“她死了。”皇宫之中,当她问及面前这个小小皇子的生母时,唇角带着一颗美人痣的郑美人如是说。
晏宁此刻恍若在梦中一般。
皇后懿旨,着她带了女儿慧姐儿入宫觐见,她借口孩子染了风寒,怕过给贵人,将慧姐儿留在府中,孤身入宫。
见她独自前来,皇后面上不悦,只虚虚应付了几句,就道头疼,将她打发了。
出宫的路上,她又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拦住,将她带到了郑美人宫中。
“皇上想要和靖国公府做亲家,叫皇后无论如何要留你说话。只是帝后向来不是一条心,皇上又特意使人知会了我,我这才留了心,将你请到这里来。”
郑美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穿着宫装,梳着望仙髻,声音十分柔和。
晏宁不敢松懈了心神,今日若不是时嘉临时被人唤了出去,定会想法子拦下自己入宫。
纵然拦不下,也会陪着自己过来。
不知今日竟这般凑巧,自己费尽心思,也只能保全慧姐儿在家。
“多谢郑美人,只臣妾本为外命妇,私下朝见天颜,是否有些不妥?”晏宁眨巴着眼睛,很是天真地问郑美人。
皇帝私见外命妇,本就是极不妥的事。
可谁叫他帝后不和,皇后是恭亲王妃的娘家侄女,家族枝繁叶茂,如今皇帝和恭亲王翻了脸,哪怕立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太子,更是断了她的念想,两人更是淡了情分。
如今肯
皇后不愿意替他留了自己,让这个出身不明的皇子定下靖国公府这样益发强盛的岳家。
郑美人笑而不语,只叫晏宁看襁褓中的小皇子兀自吐泡泡玩儿。
晏宁有些心不在焉,又怕郑美人看出她神思不属,竟开口问道:“这位小皇子的生母,难道也是宫中人?”
话一出口,她便暗道要糟!
外命妇窥探后宫阴私,可不比闲暇时一群无所事事的村妇坐在树下纳鞋底,闲聊天儿。
只她没想到,郑美人竟是难得的好脾气,这才有了那一句:“她死了。”
晏宁暗暗叹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垂了眼帘,索性当了哑巴。
因为时嘉已然告诉过她,任书雅假死脱身,拿了时嘉相赠的一包银子,隐姓埋名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本不是坏人,不过运气不好。她的出身太过不堪,皇上下令叫长宁公主动手要了她的命,她却机敏,求了我的人将假死的她带了出去。”
时嘉的叙述让听到事情实情的晏宁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