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没有呐喊与搏杀的激情,只有冰冷、精准、无休止的杀戮机器。
战后,马库斯被俘,押至苏阳面前。
苏阳坐在一张黑铁铸造的王座上,身后是巨大的观察窗,窗外是连绵的雪山与被战火熏黑的裂石关残垣。
“你们……不是人。”马库斯嘶哑道,嗓音因失血与寒冷而颤抖。
“我们也不是来和你讲人道的。”苏阳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如水。
马库斯苦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曾以为,山地、关隘是我们的护身符。可你们的怪物能在岩壁上行走,能用火力封死退路……我们连地形优势都没了。”
“你们的骑士精神,在绝对火力与协同面前,只是仪式化的自杀。”苏阳说,“裂石关告诉我们——西境再无天险。”
马库斯沉默良久,缓缓垂下头:“我守了一辈子关隘,教过无数新兵如何在山地作战。可今天我才明白,当敌人用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打仗时,经验与勇气……也会变得苍白。”
苏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帝国使团营地:“你的失败,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你的世界,已经落后于这个时代。”
裂石关的陷落,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西境守军的心理防线。
它不仅是一座关隘的丢失,更是一种信念的崩塌——帝国赖以生存的地形防御与骑士荣耀,在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灰河,是金耀帝国西境最重要的内陆水道。
它发源于北境雪山,流经西境腹地,最终在暮光堡附近汇入大海。
河道宽阔处可达三百米,水流平缓,冬季冰层厚实却不封死航道,因而成为帝国西部粮秣、矿石与兵员运输的主动脉。河上架设着三座巨型浮桥——北桥、中桥、南桥,均由百年以上的铁木与魔法加固符文构筑,可承载重装骑兵与魔导炮车的通行。
守将莉莲娜·霞刃将军,年三十八,出身西境航海世家,自幼与水为伴。
她曾是帝国海军最年轻的舰长,后来调入陆军执掌水陆协同防务,以“快、准、狠”的机动战术闻名。
她麾下有一万水军(包括桨帆快艇部队、两栖步兵与工兵)与两万后勤守备队,分布在河岸堡垒、桥头阵地与浮动炮台上。
她的战术构想是:利用河面宽度与季节性冰层,诱敌分兵,再以快速船队穿插切割,配合岸防火力形成交叉封锁,将敌军压制在河岸浅滩。
然而,莉莲娜的算盘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敌军无法在河面进行大规模、持续的火力压制,更无法快速破坏浮桥。
这个前提,在苏阳的虫族军团面前,被证明是致命的误判。
河面静谧,只有巡逻艇的桨声与偶尔的号角打破沉寂。
莉莲娜在旗舰“霞光号”指挥舱内,用高倍望远镜巡视着河面。
她的计划是让三支巡逻艇分队保持目视联络,每隔半小时互换信号,以防敌军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