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所有箭楼的传讯符文都暗了下去——虫族的相位干扰阵列生效了。
守军们突然发现,自己成了“聋子”:看不到友军的调动,听不到上级的命令,甚至连身边的同伴喊什么,都得凑到跟前才能勉强听见。
“用魔法传令!”埃里克抓起身边的魔法水晶球,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个“迅捷符文”。
这是帝国基础传讯法术,以往能瞬间将消息传到三里外的箭楼。
但此刻,水晶球在他掌心只泛起微弱的红光,符文刚成型便“噗”地消散。
“能量被吸走了!”旁边的魔导法师伊芙尖叫道。
她穿着绣满星纹的法师袍,此刻却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顺着皮肤往外渗,像被无形的海绵吸走,“是……是能量汲取虫!”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降下一片淡绿色孢子云。
那些孢子像细小的萤火虫,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伊芙的法师袍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她尖叫着想拍掉孢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被粘住了——孢子正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贪婪地吞噬着她的魔力。
“救我!我的魔力……”伊芙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光芒正一点点熄灭。
莱昂吓得缩成一团。他看见伊芙的魔法袍上,原本亮着的星纹正逐一暗下去,像被吹灭的蜡烛。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魔法失效——那个被帝国宣传为“神之馈赠”的力量,在虫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城楼上的守军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往箭楼里钻,有人往城墙下跳,连百夫长埃里克的吼叫声都被淹没在嘈杂里。
莱昂被人群挤得摔倒,他抬头时,正好看见天空中出现十二艘巨大的浮空炮艇——它们形如扁平的梭子,底部悬浮着幽蓝的反重力符文,炮口正对着城外的粮道、魔晶石运输队与水源地。
“那是……什么?”他听见身边的人颤声问。
“浮空炮艇。”埃里克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西境的战报里提过——虫族的‘移动堡垒’,能发射……能发射相位炮。”
相位炮发射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炮口亮起的幽蓝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却又冷得让人骨髓发疼。
那道光束没有像魔法炮那样带着火焰与轰鸣,而是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划破空气,击中城外的粮道——那里堆着刚从南部运来的小麦,此刻正熊熊燃烧,黑烟直冲云霄。
紧接着,第二道光束击中魔晶石运输队。那些装在铁箱里的魔晶石,本是帝国魔法师的“命根子”,此刻却在相位炮的作用下分子解离——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只是像冰雪遇热般化成青烟,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水源地!”有人尖叫。
第三道光束击中了城外的水井与蓄水池。
淡蓝色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接着“滋滋”作响,像被煮沸的水——但那不是热,是相位能量在分解水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