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地吃了几口黄桃,便放下勺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提起正事,有些事情,在电话里毕竟不方便细说,也怕隔墙有耳。
“嗯,我听着。”
江宁便将自己这次“意外”昏倒被送往医院的事解释了一遍,以及林诗诗倒向郑家,试图利用港城汇钱物的事作为攻击外公的把柄。
还有最后林诗诗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这些事情,略去了许多的细节和具体的人脉,简单、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沈越听得很认真,知道江宁是为了保护他外公,不惜以自己身体为饵,制造“昏迷”来应对军方可能的强制措施时,眉头越皱越紧。
尽管知道那是江宁的计策,但能迷惑住对方,那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演戏,或许身体同样不适,心里是又闷又疼,极其不舒服。
这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她上蹿下跳、勾结外人,江宁何须如此兵行险着?
等江宁说完,沈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林诗诗……这个女人,心思歹毒,落到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他看向江宁,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后怕,语气转为安抚:“幸好你没事,计划也顺利。八年……也好,至少这八年里,你和你外公他们,也能过上几年安生清净的日子。”
沈越嘴上这样宽慰着江宁,然而心底却早已起了杀意。八年?等那个女人从牢里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对于林诗诗这种胆大包天、心思缜密,并且已经与江宁结下死仇的人,彻底斩草除根才是唯一的稳妥之道。
但此刻他并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将那份狠戾深深掩藏。
江宁点了点头,脸上是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是能过段安生日子了,要不然也挺膈应人的。”
话锋一转,关切地看向沈越,“你这边呢?林勇还有他背后的人,现在到底情况怎么样了?具体是什么进展?”
沈越没打算隐瞒,他需要江宁了解这些,这不仅是他的事,也可能在未来牵涉到江宁,组织了下语言:
“现在情况……好了不少。这次被查封的货,金额、数量都过于巨大,一开始被定性为‘重大投机倒把’,不过,现在已经变了……”
他详细解释,仿佛在复盘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役:
首先,通过郑主任和他的紧急运作,市郊四个物资常年紧张、确有缺口的供销分社,提供了相应的需求说明和内部会议记录。
这一下,就将大约三分之一、价值接近两万元的货物,从“非法囤积私货”的范畴,扭转为“手续不全的民间调剂物资”,性质从刑事犯罪滑向了工作瑕疵。
接着,对于那些体积庞大、数量惊人的货物,比如棉布、毛线、胶鞋、基础五金件等,沈越也早有准备。
他与街道集体工厂和郊区社队企业,事先就签订过简单的《购销意向书》和《委托代购函》。
这些文件将这部分的货物性质往“受委托代购生产资料、交割延迟”的经济纠纷方向引导,成功避开了“纯粹倒卖牟利”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