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真的很爱沈越。爱到有时候午夜梦回,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宽容,更懂事一点?
论迹不论心,若真论心,世间无完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贪心地希望,自己会是这个例外,而沈越,也能成为那个违背常理的例外,可终究大家都不能免俗。
而刚才他的话,不仅是说给沈越的警钟,同时也在心里给自己划下了一条绝不容逾越的底线。
如果沈越再越界一次,那么无论多痛,多舍不得,他都会亲手斩断这一切,绝不留恋。
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也暂时懒得跟眼前这个家伙多说一个字。
“有点晚了,”江宁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点驱赶的意味,“你快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多说多错,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好,我马上就走。不过……我还有东西要拿给你,很快的,好吗?”
不等江宁回应,就快步走到墙角那个紧锁着立柜前,打开了柜子开始往外搬东西。
先是三个大皮箱,接着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红木小箱子,最后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蓝色粗布袋子。
江宁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搬到炕上,摆放在自己面前。
先是打开了其中一个大皮箱,只见皮箱里,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
接着又打开了那个红木小箱子,里面同样是满满当当的金条,一根根黄澄澄的,将小小的箱内都映照得一片金灿。
“这三个箱子里都是现金,一共十二万。这箱金条总共有50根,每根一两。还有这些,”沈越把一大叠的文书从袋子里拿出来,“都是是房契和地契。
除了镇上、市里,还有周边几个我觉得不错的地方,也都买了几处院子和地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宁带着惊讶的脸上,继续解释道:“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是我个人的积蓄和置办的产业。以后……就都给你了。
后续的罚款,还有流动资金,我都已经提前单独拿出来了。这些所有的都是给你的心意。”
江宁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这大堆财富,抬眼看向他,语气硬邦邦的,“就算你给我这些,也不会原谅你。”
沈越没有失望,反而因为江宁有些赌气的话,心里稍稍缓了口气,眼中的心疼与愧疚并未减退,轻声说道:
“我明白。我没想过用这些东西,来交换你的原谅,那太轻贱你,也轻贱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看到我真的改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原不原谅我,也不迟。”
他凝视着江宁,目光深邃、专注:“这些,早就想给你了。不是什么补偿,也不是让你替我保管,就是给你的。
是我的一份诚意,也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随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