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杰没多想,“哦”了一声,虽因天气过于寒冷,平日里很少看到,但有时暖气管道里,也会钻出这些小东西。
旁边的苏向东却觉得哪里不对。
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角度正好能看到江宁的侧脸,那人的表情太自然了,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那纤长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不动生色的靠近江宁,想在确认一下。
但江宁已经抬起了头,拿起桌上那堆单子认真看了起来,他神色专注,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后颈处的那点隐约的红痕,已经被衣领盖得严严实实。
算了,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吧?
苏向东转身,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继续着刚才的事。
直到两人走开,江宁才微微松了口气,摸了摸后颈那的皮肤,手指触到那一小片时,有点微微发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全红了。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就像没亲过似的,不管是在屋里,还是在车上,只要逮到机会就会一直抱着他,亲着,怎么都不撒手。
偏偏力气又大,搂着他的时候跟铁箍似的,根本挣不开,躲又躲不掉,只能放任着这人,由着他胡来。
下次得再提醒他,江宁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低下头,继续看着桌上那堆数据单子,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个一个跳进眼里。
一行,两行,三行。他算得很快,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留下一个个清晰的数字,但每一张单子算完的时候,那些画面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那人压在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得像要把人烧着,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温柔和占有。
还有那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粗粝的指腹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栗,那一声声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小宁”……
江宁忽然觉得有些热,拿起本子,给自己脸上扇了扇,凉风拂过脸颊,带走一点温度,但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下不去。
啊!!江宁,你在想什么呢?
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再次重新低下头,继续算。
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慢慢的移动,从七点多走到八点,从八点走到八点半,车间里机器轰鸣声也渐渐稀疏了起来。
刘研究员接过单子,一页一页地翻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在翻完最后一页,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今天又辛苦了!”
“不辛苦,都我应该做的……”江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王工笑着打断了。
“咋不辛苦?”王工嗓门不小,拍了拍他的他肩膀,“水都来不及喝一口,这幸好有你在,给咱们省了不少事啊!”
“就是!要不是你,咱们还不知道得熬到几点呢。哎,这一天天的,我这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郑工扭了扭腰,又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这段时间,晚上那些比较关键的数据都是江宁在负责,毕竟他算得又快又准,给大伙儿减了不少工作量。
虽然大家说什么乐意奉献,愿意加班,可谁没有个家呢?有媳妇在家里等着,有孩子要照顾,有老人要惦记。
进度加快,他们就能少加点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