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硕看着沈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没有结婚,只要他配偶那一栏还是空的。
我就会一直追,你拦不住我。”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沈越,没有躲闪,没有退让,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着一团火。
两道目光在空气里交锋,谁也没有先移开,冷风从中间穿过,带走了烟雾,也带走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体面。
沈越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靠在墙上,姿态懒散,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锋芒:“你可以争。我不拦你。”
顿了顿,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慢慢碾灭,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但你争不到。”他抬起头,看着韩硕的眼睛,“因为他不爱你。”
韩硕的脸色变了一瞬。
沈越没有停,他继续说着,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怕过。
害怕他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发现,我没那么好,然后离开我,不爱我。更害怕有一天他外公他们回城了,他也跟着一走了之。”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他心性坚韧,处事冷静。遇到事了不仅有勇气站出来,更有能力去解决。
过年时的事,牵扯了那么多人,那么糟糕的情况,可他一点都没怕。
还跟我说,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会护着我。”
沈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像春风拂过冰面,更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不是几句安慰我的话,而是实实在在帮忙,我们一起分析这些复杂的局势,背后的人是谁?牵着哪些人?
还有他外公那边的关系,那些我够不着的人,他都愿意帮我牵线……”
江宁这次回来,还真不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恋爱脑上头。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回到黑省,面临最大的威胁就是李鹤洲,如果让这人知道他在黑省,就在哈市。
会做出什么事?他都不用想。
那样有权有势,心里只有欲望,无视规则的人。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威逼利诱都只是小儿科,动动手指就能让人走投无路。
能让一个清白的人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都不用他亲自动手,有的是人替他办。
上辈子在圈子里,他见得多了,虽然换了时代,换了环境,但人心是一样的,权力能让人变成魔鬼,也能让魔鬼拥有权力。
而李家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好几十年。从李鹤洲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在黑省扎根。几代人下来,人脉、资源、势力,都深不可测。
不管是沈越,还是他自己,直接就这样对上李鹤洲,只会吃大亏。
但他从来没打算直接对上。
这些年李家势大,多少干部都跟他们沾亲带故,有主动贴上去,有被迫拉下水的,也有稀里糊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上了贼船。
查一查,十个里有三四个能扯上点关系。因为这事,省里、市里换了不少人。
上面不是不知道李家的问题,只是时机不到,不好动。
但每一次人事变动,都会多留几个心眼,多派几拨人考察,多等几个月看看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