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透,沈越就醒了,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江宁正蜷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很匀。
沈越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把被角掖好,穿上衣服出了门,巷子里凉飕飕的,空气里还带着几丝初春的潮气。
等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稍微亮了点,把早点放在桌上,热水晾上,又把江宁今天要穿的衣服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搭在炕尾。
七点半,准时叫江宁起床。
江宁还在被窝里蜷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嘴唇微微抿着,红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水蜜桃。
沈越坐在炕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了。”
江宁没动。
沈越又推了推,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哄的意味:“都已经七点半了,快起来,好不好?”说着,低下了头在那微微抿着的唇上亲着。
江宁被亲的有些呼吸困难,眉头都皱了起来,哼哼了几声,用力伸手推了推沈越的脸,没推动,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动。
推了半天,才把沈越推开,接着立马把脸重新往枕头里埋了埋,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发顶。
“你给我等着,”江宁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就跟撒娇似的,“我再睡五分钟,别烦人。”
这话沈越听过已经不下一百遍了,每次叫他起床,都是这套说辞,“再睡五分钟”、“马上起”……可这五分钟,从来都不是五分钟。
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又凑过去亲他,才把人弄醒,但又要嫌他了,不过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听着凶,其实一点劲儿都没有。
沈越没再叫,就坐在旁边等着,目光落在那团拱在被窝里的身影上,那团被子动了动,又不动了,呼吸慢慢匀下来,像是又睡了过去。
他也没催,就那么看着,看了一两分钟,才站起来,把牙膏挤好,去院子里把洗脸水倒好,热豆浆倒在碗里晾着……
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江宁自己拱出来了,眼睛还没睁开,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着,几缕贴在额头上,跟只刚睡醒的大猫一样。
他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几点了?”
“七点四十二。”沈越说,把衣服递给他。
江宁立马醒了,眼睛睁大,动作快了起来,接过衣服,三两下套上,又套上薄棉袄,动作利落得很。
沈越也没闲着,在旁边“帮忙”,帮他抻袖子,帮他扣扣子,帮他理领口,那手从江宁的肩膀滑到手腕,又从手腕滑到腰间。
可那眼神,分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指尖擦过江宁的后颈,又擦过他的腰侧,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江宁瞪了他一眼,没空跟他计较,两人速度很快,五分钟不到,他就全弄好了,清清爽爽地坐到桌边。
早点是豆浆、油条,还有几个肉饼。旁边还放着一包葱油饼,明显是沈越给他备的,让他拿去分给项目组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