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毫无被戳穿的窘态,反而摊了摊手:“这不是请你们吃饭了吗?”
黄震岳哈哈大笑,一手搂着月梅的柳腰,好像在说“不愧是我的女人”。
妈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陆桥突然觉得团队里最靠谱的还是老周。
老周很有耙耳朵的架势,平时会照顾人,也绝无在执行任务期间和外面野女人乱搞的可能性,当然,这么说的话自己也很靠谱,陆桥有自信绝不会接受野女人的诱惑。
但仔细想想,人家队长还单着身,好像也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帐篷外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似乎有一整支队伍正在靠近,有军人以推车推着一个又一个箱子进来,光着膀子从里面扛出酒坛。
这个布置的餐厅很大,足以容纳五百人就餐,但里面的食客仍然自发地让出中心位置。
和尚们朝着门口双手合十,默不作声地端着自己的汤碗找到偏远的座位。
他们的餐食是单独做的,这倒不存在违规,是军队对于佛明寺的敬意。
帐篷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入,瞬间盖过了碗筷的轻响与低声交谈。
那不是零散的士兵,而是整整一支得胜归来的战斗小队。
七八个汉子将酒坛堆得半人高。
“让让!让让!给凯旋的英雄们腾个地儿!”领头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声如洪钟,一条狰狞的爪痕从他额角划到下巴,刚抹了药膏,更添凶悍。
他拍开酒坛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炸开。
几个人走到餐厅正中间,将桌椅凳子推到一边,腾出空地。
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被士兵们扛在肩上,簇拥着站在空地中间。
有人为他递上酒碗。
全场瞬间安静。
这个男人举起酒杯,高声说:“兄弟们,今天,干得不错,我漂亮话不会说。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光这些妖族畜生,到郡城、到省城、到皇城,住大房子,娶漂亮婆娘,喝!”
狂欢迅速升温。
军士们疯狂吼叫,拍打桌面。
碗被倒扣过来,劣质但烈性的烧酒被直接倾注其上,酒液四溢。
“喝!”
“都在酒里!干了!”
粗野的划拳声、哄笑声、拍打桌面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他们大口灌酒,唾沫横飞地复述着战斗的细节,如何围困,如何搏杀,最后的反扑多么惊险,谁谁谁差点被撕掉胳膊……每一处伤痕都成了勋章,每一次惊险都成了佐酒的传奇。
有人扯着嗓子吼起荒腔走板的军旅小调,立刻有人跟着嚎叫应和。
整个食堂中央仿佛成了一个沸腾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旋涡。
黄震岳大声对几人说:“是前锋营第三队的兄弟们,看这架势,猎获肯定不小。”
他语气里带着同为军人的理解与隐隐的羡慕。
“那个人是当官的吗?”月梅同样大声说——现在这个餐厅内不大喊根本听不见。
黄震岳笑了笑,“军队里的三大功,‘先登’,‘斩将’,‘夺旗’。‘先登’是攻城时第一个登上敌军城墙的;‘斩将’是阵前斩杀或俘获敌军高级指挥官的;‘夺旗’是夺取敌军统帅的指挥旗和军旗的。今天的敌人是妖怪,那这个人肯定就是‘斩将’!”
他的眼中充满了兴奋:“让军官什么的见鬼去吧!只有‘三大功’才能获得士兵们的拥护,也只有‘三大功’才值得被这样高高抬起!今晚一定是他杀掉了那只最强悍的妖怪!他会获得朝廷的赏赐!是军队的英雄!”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砍下每一个敌人的脑袋,把他们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