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天边升起,整个军营的氛围都变得紧张。
一个个方阵在停机坪上列队,士兵们全副武装,庞大的运兵船降下舱门,操作员和地勤进行飞行前的校对。
柳雨薇吃了饭又开始犯困,她躺在起居室里的双人床上,拉上坠帘,却迟迟没有入睡。
“我说……你们都不紧张吗?待会儿要出任务的吧……”她努力说点什么。
坠帘外,陆桥和周铭轩在书桌前对坐,两人都在奋笔疾书。
他们借着这个空闲,誊抄柳雨薇的账本。
陆桥写的是那本《绣坊收支流水账》,老周誊抄《随手札记》。
按理说《随手札记》上的内容没那么多,可老周实在快不起来,有时候认柳雨薇的字都得好一阵。
陆桥对她的字迹相对熟悉,反而没什么停顿,内蕴的行楷快速在纸面铺展开。
窗台的“流光绡”被拉开,阳光在将车厢照得通透,不过因为内外存在空间差,光线进入车厢就成了地板上的七色彩虹。
“没事的,又不用干架。”陆桥端起茶杯喝上一口,一旁的水壶被放在炉灶上,里面翻腾着深色的普洱茶。
“柳娘子,想睡不妨睡一会儿,不必这样强撑着。”老周在琢磨一个看起来很“黏糊”的字。
“那不行,多不好意思,周先生你还在呢。”柳雨薇艰难地翻身,“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陆桥被她逗乐了,放下笔,走到起居室,从角落里拽出一个滚动的屏风,将两个空间的通道关上。
“睡吧睡吧,没事。”陆桥将起居室的窗户关上,顺带给柳雨薇盖了一张毛毯,她闭着眼睛,没有挣扎。
屏风本来就是为了保障起居室私密性的设计,不过柳雨薇有点轴,迟迟不愿意睡觉。
陆桥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提笔继续誊抄。
又过了好一阵,老周压低声音说:“柳娘子还挺讲理……”
陆桥笑了笑,“讲,但不多。”
“你们这样的神仙生活,开开心心就好。”
“很快她就开心不起来了。”陆桥瞟了一眼起居室的方向,往前倾了倾,“等她睡醒……我就把亏损念给她听……账亏成这样,她保证会哭死……”
老周咧嘴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在努力克制发出太大声音,但脸上的褶皱聚成一团。
“你会让她把铺子关了吗?”
“不会,亏着呗,她喜欢做衣服。”陆桥的语气放松了些,“有的事情,你不让她做,她浑身难受,等她亏得心疼了,自己就会调整,比如改成小铺子……说实话,当时盘那个铺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会亏,那么大,三层楼,她还买了那么多料子屯着,虽然我也不懂做生意,但也知道肯定不带这样的。”
“你得帮衬帮衬,柳娘子看起来就没有那本生意经,她手艺很好,可以只做大客户,贵人们有钱,不拖欠。”
“老哥,我也不太懂,我跟她,半斤八两。要不你帮我们参谋参谋?这次任务做完不就有假期了吗?我们铺子开在小叶镇,你来看看,或者带闺女来,我让薇娘给孩子做套衣服。最近很流行沃裙圆领对襟比甲,很适合孩子。”
“啊不不不,得付钱,得付钱。”老周立刻摆手。
“那不行,你可是要帮我们看看经营的,不能白忙。”陆桥笑着说。
老周皱眉想了想,“额……额……那这样,我到时候把我表弟带来,他比较懂生意。”老周也往前凑了凑,用极低的声音说,“他开了二十间染坊呢……”
“嘿!那很厉害,你们来小叶镇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