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册子一看就是没写完,我不知道你要看。”陆桥温声说。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道:“我的薇娘,想学什么都能学会。退一万步说,现在学做生意,就算碰点石头也是正常的。慢慢来,嗯?亏了就当交学费。失败几次怎么了?那些大商人,哪个不是赔了赚、赚了赔,摸爬滚打出来的?实在不行……我去找那个抢生意的铺子‘聊聊’?”
最后一句,他带上了点玩笑的匪气。
柳雨薇终于被他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笼罩周身的那股极度消沉的气息,总算散开了一些。
她轻轻把头靠在陆桥凑过来的肩膀上,蹭了蹭,闷声说:“……不许去捣乱。”
“好,不去。”陆桥从善如流,搂住她浑身冰凉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对了。”柳雨薇想了一下开口。
“怎么?”
“你没脱鞋就进来了。”
陆桥看向地面和地毯上的泥印,牙缝里吸了口冷气。
“嘶……马上洗。”
在陆桥准备起身的时候柳雨薇抱得更紧了。
陆桥一愣,得意地说:“老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柳雨薇点头,白色的蛇尾退回被窝,露出顾长水润的双腿。
她的脚尖立刻缩回被子,紧了紧羽绒被的同时,冰冷的手往陆桥的里衣内钻。
“嘿嘿,干活之前先讲讲你今天的故事,顺带让我暖和暖和。”
陆桥脸色难看,“喂……暖和才是主要的吧,讲故事只是顺带。”
“不行吗?”
“行,但是能不能手别直接摸着肉啊……咱们隔一层。”
“嘿嘿,隔层衣服不够暖和。”
……
等老周来跟陆桥汇合的时候,陆桥已经擦好了地板,毛毯被洗好晾在后车厢的烘干室,一起被晾上的还有柳雨薇那套海棠红的衣裙。
柳雨薇探出头招呼老周时,树上的鸟儿被惊得飞起,这是天然的妖威。
她穿的这套和夏季的不同,额外加了绒。
柳雨薇几乎自己喜欢的衣服都会准备两套,样式类似,但材质不同,夏季款和冬季款。
她曾穿着这套来找自己,结果换了之后没有洗,一直脱在后厢,陆桥就顺带洗了。
这个时间柳雨薇在起居室美美地换上了另一套衣裳。
雪白蓬松的绒毛披肩,青花色花纹的白底披肩长袍。
有着细密蛇鳞暗纹的纯白胸衣显得自己的胸部更加饱满,搭配一条靛青色的棉质马面裙。
最后她学着陆桥的样子给自己盘了龙须丸子髻,插上陆桥从柳神那里买的凝月簪。
柳雨薇发现了其中的规律,这个簪子被藤蔓缠绕,顶端嵌着晨露,当佩戴者心情越好,凝月簪的“活迹”就更明显。
就像现在,晨露向空气中飘散星星点点的光辉,藤蔓灵活卷曲,手舞足蹈,拖住晨露的叶片也在藤蔓的作用下微微舒展。
老周看见柳雨薇的那刻赞叹不已,“柳娘子,陆小弟呢?”
“哦,他啊,在洗衣服呢!”柳雨薇朝着后厢轻声喊道:“陆郎,到饭点啦!”
“来了来了!”陆桥从后厢钻出,拿出干毛巾擦手,手臂上是捋好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