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用翻找出来的柔软备用毛巾,以及老周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块崭新的、极其细软的麂皮绒布。
整个内胆成了一个四边微微隆起、中间凹下去的柔软猫窝。
猫窝被小心地放置在柳雨薇身边的座位上,
橘黄的光晕洒在柳雨薇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温柔。
老周坐在陆桥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竟然也看得认真。
月梅从纸袋里掏出鸡腿,当柳雨薇提出要陆桥去食堂再偷一点餐巾纸的时候,月梅主动请缨。
她的夜影正好合适。
“如果它能活下来,就起个名字吧。”陆桥轻声说。
柳雨薇想了想,“就叫乐风吧,快快乐乐,跑起来像风一样。”
……
清晨,林间漫着一层乳白色的凉雾。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带着草木特有的清苦气。
陆桥和戴斗笠的男人相对十步站定,那人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面容。
没有预兆,两人同时抬手。
陆桥这边,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自掌心窜出,扭结成一只个头不大却凝实如赤炭的火狼,低伏着,周遭空气被烘得微微扭曲。
对面,分身脚下湿润的腐殖层悄然隆起,几条带着湿气的深褐色藤蔓破土而出,迅速绞合成一条比火狼粗壮不少、却略显僵硬的木龙,悬在身前,散发着草木清气。
火狼率先扑出,不带残影,直撞木龙胸口。
木龙不闪,昂首迎上。
“嗤——!”
剧烈的蒸汽炸开声。
火焰与饱含树汁的硬木死死咬在一起,赤红与深褐的光晕激烈对抗。
火狼在灼穿,木龙在焦黑、碳化,但新的藤蔓又从龙躯后侧迅速补充缠绕上来。
没有闪转腾挪,没有形态变化。
就是最简单的真气对耗。
火在烧,木在抗。
蒸汽混着焦烟,在林间弥漫。
十息,或许更短。
火狼的焰光明显黯淡下去,躯体缩小了一圈。
木龙前半截也已焦黑如炭,失去活性。
陆桥眉头微动,主动撤力。
火狼“噗”地一声散作几点残余火星,溅落在苔藓上,发出细小的呲啦声,熄灭。
木龙也随之解体,化作几段冒烟的焦木和软垂的藤蔓,掉落在地。
林中重新只剩下滴水声和淡淡的焦糊味。
蒸汽与烟尘在渐亮的晨光中缓缓飘散。
陆桥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看了一眼地上犹带暗红的焦痕与仍在微微蒸腾水汽的木炭。
“好好好,小桥子,你都跟我玩这套是吧?就把我当工具人。”叶翊空迭声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