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月梅清了清嗓子,将高马尾利落地甩到肩后,这个习惯性动作让她修长的脖颈线条一览无余。
她试图压下声音里因极度兴奋而产生的微颤,但效果有限。
“那个啥……我说两句!”
“按照现在的钱,每人可以分六千三百二十五两。”
“所以,我们现在都发达了。”
她腔调一转,眉梢扬起,那股混江湖的泼辣与得意再压不住:“那还做个屁~的任务啊~!”
“玩儿!就是玩儿!”
她猛地转向陆桥,拍了拍肩膀:“那个啥,陆桥,你不是差我钱吗?不用还了!”
老周脸上的笑容已经堆成了褶子,拍了拍陆桥另一侧肩膀:“我的也不用还了。”
月梅像是想起了重要的宝贝,急不可耐地转身,那双长腿两步就跨到行李旁,几乎是用“掏”的动作从她那个或许装过胭脂、匕首和债条的随身包里,拿出四个锦缎小盒。
她动作有些粗鲁,挨个“啪嗒”一声揭开盒盖。
顿时,一股清冽又浓郁的异香弥漫开来,四枚色泽温润、丹纹清晰如刻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垫上。
“陆桥,”月梅捏起一枚,举到他眼前,“吃过吗?”
她没等回答,就以一种近乎派发红利的气势,给每人手里塞了一颗。
陆桥下意识地接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紧紧锁在丹纹上:“没有,我们宗门不让吃药……这是……筑基丹?”
“我也没吃过!吃不起。”月梅举起自己那个丹盒,仿佛举着的不是丹药,而是某种通往崭新人生的门票:“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让吃吗?”
她凑近陆桥,压低了声音,“因为这东西,修行起来快啊!世家弟子吃了,其他弟子没法玩了!”
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吃了也没事。”月梅嗤笑一声,随手将空盒往后一丢,带着千金散尽的潇洒。
“来来来!”她将丹药高高举起,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把这个二百两,干了!”
……
服下丹药后,几人就各自回到房间静室,开始炼化。
筑基丹像一枚温润的玉珠,在途经陆桥胸膛时便悄然化开,化作一股极为精纯、却又异常温和的暖流,最先进入陆桥的绛宫,但自动避开积攒在这里的柳雨薇元阴。
药效没有预想中狂暴的冲击,反而如春雨渗入旱土,丝丝缕缕,经过绛宫,无孔不入地散向四肢百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绛宫丹田的修行预演。
如同暖意驱散了山林夜雨的最后一缕寒气,让陆桥下意识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
“筑基”,源自道教内丹学说,喻指修炼如同建造房屋,必须先打下坚实的地基。
而丹师们费劲功夫炼制的筑基丹,它蕴含大量可以直接吸收的原始真气。
原始真气无需炼化就可以直接进入丹田,随着在体内的运转逐渐烙上自身的真气特质,它可以提高修为,疏通经脉、洗涤体魄,是帮助灵修脱胎换骨的神奇丹药。
否则也值不上二百两这个高昂的价格了。
普通小卫省吃俭用克制其他道具消耗的情况下要花近十年甚至更久才能买得起一枚。
似乎是不满意吸收的速度,陆桥在心底默念《净心神咒》,以神咒为牵引重新激活药力,而非放任其沉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果然身体开始有了新的反应。
短暂的舒适感后,暖意开始聚焦、升温,仿佛无数细微的暖针,精准地刺向他周身那些在平日修炼中隐隐有感、却始终难以彻底贯通的穴位与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