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与疾病共处的经验告诉他，希望往往伴随着更深的失望。

金属门滑开，他看见了好多只能在电视上，也有时候在爷爷书房看到的人。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和爷爷在聊天的小姑娘。

他开始有点没认出来，毕竟游戏里阮柒的形象和现在相差的有点大。

爷爷也看到了他，冲他挥挥手，让他过来这边。

白朔操纵着轮椅过去，旁边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他，都在围着实验室中间的三个东西讨论。

“来，小朔，这是你媳妇，阮柒。”白老爷子是生怕自家这个清清冷冷的孙子讨了厌。

赶紧帮忙拉好感。

虽然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但是很快他就认出来了。

女孩看着他的目光，平静，清澈，没有他想象中的同情或怜悯。

这让他很舒服。

“你好，我是白朔。”

阮柒点头：“我是你的主治大夫，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下好了，本来还挺正常的白朔突然就不会了。

说是当小白鼠，这还真是小白鼠。

“白朔同志，这边请。”工作人员的声音唤回了他神思。

白朔看看爷爷，再看看父亲，最后操纵轮椅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去了隔壁的实验室。

阮柒也起身跟在男人身后：“怎么，很意外？”

他停下动作，仰起头看她：“是很意外，我没想到会是你。”

阮柒弯腰，平视着男人的眼睛，眼中浮现出笑意：“白朔，你要相信我。”

男人看着女人眼睛后面的双眼，抿抿唇，吐出一个“好。”

阮柒直起身，然后转向工作人员，“监察室好好准备一下。爷爷，白、爸，你们跟着一起进来。”

一个爸字叫的几人又安静几分，白志豪才赶紧应了声：“唉”

然后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只能去扶着腿脚健康的父亲，装装父慈子孝。

白盛仁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自己的手臂，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完蛋玩意。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到了隔壁，看病还不是最关键的一步，而是要签署协议。

签署一份自愿同意成为第一个实验品，自愿同意全程治疗记录在案，自愿同意作为以后的教学案例。

签字得时候，白朔的手颤抖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害怕失望。

他是不是也能重新燃起一丝丝希望？

至于当作案例，他甘之如饴，能让更多像他一样的人，可以站起来，是他一直所追求的。

他放下笔，看向阮柒：“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全面检查。”阮柒看着工作人员收起文件，这才重新转向三人，面色严肃。

“在这之前，我要先声明，以白朔为案例的治疗，我只治这么一次，所以全程你们要记录好，还有白朔，等你好了后，这种治疗就是你的工作了。”

白盛仁和白志豪都严肃点头，表示知道。

白朔却觉得阮柒话中的那句：等你好了，这句话是多么动听。

就这一句话，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确定三人听明白了，阮柒突然微微一笑，看着轮椅上的某人说道：“把裤子脱了，然后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