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如今看到的这些,就是宋县丞那边送过来的!”
这倒是有些意外。
沈明华听着两人的沟通,心里面却是想着事情。
来之前,对于这徐州城的重要官员她也是做了一个了解的,其中,最为引起她注意的便是这个宋县丞!
他本名宋兆,乃是去年科举的一甲进士。
后外放徐州任县丞。
寒门举子出身,按理说,既然接手了乡试舞弊案,他应该很能感同身受才是啊!
怎得会疏忽到把人打发离开,不受理这个案子呢!
前因后果都没有查清楚便给人安了一个胡诌,头脑不清晰的罪名。
更是当众打了十板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十板子,才让那人有了要进京讨说法的打算。
而这也正是他的疏忽了,原以为人挨打之后便能消停了,可哪里想到,竟然会扯出这般的幺蛾子。
这么琢磨着,沈明华突然觉得,这位宋县丞病的可真的时候啊。
上来便承认都是自己的过错,之后愧疚跟担心交加,直接大病一场,听说如今起床都费劲,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参与了。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件进城之时的传闻。
随即人看向张府尹缓缓开口:“听闻宋县丞因着自己的失误心中愧疚这才大病一场的?”
“说起来,来之前我倒是听了一些传闻,他们都说,当日宋县丞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人腿都是软的,当下就跪在了地上?”
“不知这件事情可是真的啊?”
语气带着好奇,就像是觉得这是一件新鲜事情一般。
伴随着沈明华这话说出口,一旁的裴明礼看了过去。
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张府尹回应着开口:“让郡主见笑了!”
“这宋县丞年纪尚轻,遇事有些不稳重!”
“要不然也不能大病一场了!”
“说来这件事情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他也是正常的办案,可哪里想到,那刁民竟然胆子大到如此的地步!”
“一个乡试多年都没有中选的老秀才了,怕是也存了拉所有人下水的心思!”
“我们也劝过他,说这人年纪大了就不要尝试了,毕竟精力有限,且年年都落榜,显然是不可能中举了!”
“可偏偏这心比天高,有着当官做老爷的命,我们这些人还真是不好多说什么了。”
“既然劝不住也就随他了,可哪里想到这人竟然还污蔑,说是这乡试有猫腻。”
“天地良心,我当这徐州府尹这么多年,见过的学子也是不计其数,大家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来的,怎么单单就他这般!”
“幸好陛下没有听信他的诬陷,派了郡主跟少傅前来查清案子,也好还我们一个公道!”
这话说的,听的沈明华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