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兰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她低着头,声音颤抖道:“王爷,我明白,我会安分守己,只是……国公府如今这般,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般,哭的梨花带雨的,却偏偏不敢过多打扰的模样看的人心疼。
秦川见状,不由的叹了口气,也察觉到自己刚刚因为早朝的事情,态度有些不是很好了,随即语气稍微缓和:“你且安心,我自会想办法,但你切不可再任性妄为,如今各方都盯着国公府的事,稍有不慎,不仅国公府,连本王也会受到牵连。”
沈汀兰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王爷放心,我定不会给您添麻烦,只是,还望王爷若是方便,能救救国公府,救救我爹娘。”
说完这话,还看了眼秦川的神情,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若是不方便,或是连累到王爷,那一切都以王府为准!”
话落,又是话音一转:“只不过,我担心这不仅仅是冲着父亲母亲来的,也可能是冲着王爷!”
“毕竟,国公府怎么说也是王府的姻亲,就怕咱们想躲,也躲不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有水平了。
只见秦川先是沉默片刻,又缓缓道:“本王会尽力而为,但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沈汀兰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国公府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但有了王爷这话,也心中放心些,知道王爷不会放弃国公府,只要不放弃,一切就有机会。
从书房出来,沈汀兰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
如今,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也不知道现下是个什么情况了。
沈明华,心中对她更是记恨无比!
到了如今,沈汀兰想的不是沈鸣或者曲婷当初的事情败露了,而是想的要不是沈明华非要不依不饶,事情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想的都是沈明华的错处,可若是当初曲婷跟沈鸣没有这般,又哪里来的这样的事情呢?
沈鸣会选择娶公主,从本质便是一个追名逐利自私的人。
他喜欢曲婷吗?
是喜欢的,若不然,也不会有了机会自己,立刻把人又娶了回去。
但,在自身的利益面前,有些事情也是要进行让步的。
不纯粹而已。
或者说,不管是曲婷还是沈鸣,都是带着私心的。
曲婷既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参与者,又是既得利益者。
多重身份的作用下,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
从一开始,沈明华便已经把事情看的很清楚了。
嘴上说着自己是冤枉的人,未必是真的冤枉。
不过就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郡主府内,沈明华哪怕是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很多事情,心中也是有所了解的。
就比如,沈明华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这个事情,不是秦川左右疏通一下关系,或者说言语几句便能得偿所愿的事情。
而同时,沈汀兰也不是哭诉几句,便真的如以往那般如她的心中所愿。
从一开始,事情爆发出来,很多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