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官颖芳与陆源简单寒暄两句,语气恳切地劝道:“小陆,你还是先回医院养着吧。刚樊茵来过,确认程秘书去了新城区派出所,这会儿正往回赶,你的手机也在派出所,她顺手给你取了回来。”
陆源不无担忧道:“官书记,我这伤不碍事,就是这只手暂时不太灵活。我在琢磨,要不要去趟新城区派出所——胡莺莺还在那儿,她是我爱人的好朋友,我放心不下。”
官颖芳摆了摆手:“你别去凑这个热闹。人家本就想找你麻烦,别主动给人留话柄。我让樊茵过去陪着她,你尽管放心。”
陆源松了口气,语气诚恳:“那就多谢官书记了。”
……
新城区派出所内,崔新军将胡莺莺安置在一间临时休息室里。徐同带她过来时,一并捎来了她的行李箱,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成了她唯一的联络工具。
她快速用拨号上网的方式,与驻当地的新华社记者接上了线,妥善办妥所有事宜时,已近午饭时分。崔新军特意让人外出给她买回一份盒饭。
用过餐后,她在休息室稍作歇息,忽然瞥见几辆轿车接连驶入派出所大院。
车辆停稳,一名身着高阶警服的男子从后座推门而出,面色阴沉,大步流星地直奔办公楼,身后跟着一排神色肃穆的警员,那架势,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胡莺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果然,陆源说的没错,今天这儿注定不会平静。
……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市公安局局长王坤。
此刻的新城区派出所,表面依旧平静,只因枪击案的消息还处于封锁状态,深夜那两声枪响,并未在这座城市里掀起多大波澜,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没人知道,王坤此前在会议室里的强硬霸气,不过是装出来的模样,他心底早已另有盘算。
他亲自驱车来派出所,核心目的绝非是来整治胡莺莺——别说他压根不确定胡莺莺是否还在所里,即便在,他也没那个底气动她,整治胡莺莺,不过是句场面话。
他真正的心思,是要亲自“重审”那起所谓的召妓案。
若是只责成派出所重审,未免太过草率,唯有他亲自动手,亲自为陆源“洗清冤屈”,他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退一步说,若是自救无望,他便要想方设法把陆源拉下水——这看似舍己救人,实则是为自己铺路,那些被他“救”下来的人,为了自保,定然会在暗中出手护他。
说到底,只要能抱住常天理这棵大树,他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王坤径直走向所长办公室,伸手一推,门却是锁着的。
正蹙眉间,两名警员迎面走来,撞见他,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敬了个礼。
“你们所长在哪?”王坤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面露难色:“报告局长,我们不知道。”
“在讯问室?”王坤又问。
“报告局长,所有讯问室现在都没人。”
所长不在,讯问室也没人,王坤始料未及,心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这关键的时刻,所长竟敢脱岗,简直是不知轻重!
“所长去向不明,教导员呢?”王坤强压着怒火追问。
“教导员也不在,我们不清楚他去了哪里。”警员的声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