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林怒道:“怎么证明?宾馆里根本没有监控录像,跟老百姓解释,他们也未必愿意听!老百姓要的可不是什么真相,只是看热闹罢了!没有证据,他们就会下意识地假定高级干部一定是受益方,而不是受害方。到时候,不管谁出来辟谣,都是白费力气!”
李雄骂道:“妈的,这个混蛋,都死到临头了,还要拉着陆队垫背,真是丧尽天良,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是嘛!”秦新非常恼火,“当时我听完他说的那些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太气人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个个满脸怒容,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就因为一部分贪官恶吏的所作所为,玷污了政府的形象,损耗了政府的公信力,才让这么多群众,宁可相信谣言,也不愿相信政府的辟谣,才让陆源陷入了这样两难的境地。
沉默了片刻,秦新试探着说道:“我也琢磨过了,要是实在没办法,陆队你不如就回省厅算了。到时候,接武厅的班,当个全国最年轻的公安厅长,那也挺好的,总比在这里受这种冤枉气强。”
“你这纯粹是想美事呢!”严婷当即反驳,“要是因为这种负面舆论被迫回省厅,你觉得,到时候还能让你当厅长吗?外面一大帮不良记者,早就等着挖你的新闻、挑你的毛病了,谁愿意冒险用你?到时候,谁重用你,谁就得跟着受谴责、被牵连!”
李雄道:“不至于吧?又没有真凭实据,等这阵风头一过,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再说了,陆队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当上厅长啊。”
“你根本不懂。”严婷苦笑摇头,“很多干部,就是因为这样的舆论压力,哪怕明知道自己受了冤枉,也再也得不到重用。总而言之,当个刑侦大队长、副厅长,不用公开露面的职位,或许还能行;但只要是需要公开露面的重要职位就不好办了,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余林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劝道:“其实,副厅长也挺好的啊,级别也不低,总比在这里受冤枉、被人泼脏水强吧?”
“那是你这么想,陆队是什么人?他是全国最年轻的地级市市委副书记,在新州干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能会满足于一个副厅长的职位?所以,必须想办法找到证据,帮陆队洗清冤屈,不能让他就这么被人冤枉,毁了自己的前途!”
陆源见大家又是生气又是女愁,自己却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大家别担心,我没事。其实,从莺莺告诉我,她受到苏寒冰威胁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早就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使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众人闻言全都有了柳暗花明的深刻体会,纷纷问道:“什么?你做好了什么准备?快说说!”
陆源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从容不迫地说:“你们不是说,宾馆里没有监控录像,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吗?没关系,我自己弄了一个监控录像。从我入住宾馆的那一刻起,我就用数码相机,全程录下了房间里的所有情况,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说着,他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轻轻放在桌上。
大家“哇”地欢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