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菲道:“老同学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自己也明白,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公私分明,一切都从实际情况出发,绝不会意气用事。”
“那就好。饭局我就不去了,你们夫妻俩好好聚聚。年轻夫妻常年两地分居,小波这些日子,也着实憋得慌,难得团聚,多陪陪家人。”
甄菲在电话那头嗔怪道:“老同学,你看你,这话都说得我不好意思了……”
陆源笑笑道:“行吧,那就祝你在新州一切顺利,我这边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挂了。”
“市长公务繁忙,我懂,那先这样,回头再联系。”
两边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甄菲捏着手机,脸上一脸轻松,心底却非常不悦。
她看着阳台外热闹着的新州,心中有一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这跟她预期的不一样。
甄菲已经提前摸清了新州当下的局面,很清楚永兴集团对新州的重要性。
新州政府的地皮拍卖陷入僵局,永兴集团迟迟不肯出手,本地几家企业倒是抢下了几块相对优质的地块,可拿下的面积远远达不到政府的规划要求,而这已经是本地企业的极限,以他们的资金实力和背景,根本没有能力再加大投入,撑不起新州的整体规划。
可想而知,新州这套领导班子,早就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就等着有人雪中送炭。
而她甄菲,就是那个带着转机而来的人,是新州眼下唯一的救星。
她甚至脑补过,陆源得知她到来的消息,定会感激涕零,放下身段主动巴结,就像曹操听到谋士许攸来投后,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就匆忙迎接一样,兴奋得赶紧放下市长的身段,放低姿态,低声下气求她出手相助,以拉新州一把。
她等着看这个场面,等着好好戏耍一番这个曾经让她暗地里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把积压在心底的那些不痛快好好发泄出来,出一口恶气。
她就是想让陆源知道,你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女婿又如何?没有雄厚的资本支撑,没有企业助力,再好的规划也落不了地,到头来还不是要来求资本家?
她打定了主意,就算陆源放低姿态求情,她也绝不会松口答应项目落地,顶多陪着演几场戏,故意吊着他,戏弄他,让他先激动一番,最后再搬出总部股东们来推翻一切,让他尝尝乐极生悲的滋味!
没想到,陆源的态度却出乎她的意料。不急切,不讨好,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就这可有可无的态度,她很想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一丁点希望都不给他。
难道是因为她把儿子都带过来了,让陆源开始盲目自信起来了?
天真!
屋里,钟小波正在百般讨好钟骏逸,在卖力地向甄菲证明他是一个好爸爸,可是,钟骏逸显然还没办法理解,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向他各种张牙舞爪的男人,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一直趴在三姑的身上冷眼看他,任凭钟小波使出浑身解数来逗他笑,他就是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