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沈纪琛悠然道。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直通露台,雅雅看见夫妻俩姗姗来迟,拿着自己喜欢吃的法式树莓挞哒哒跑过去:“姐姐,饿坏了吧,这个好吃!”
云寂松开沈纪琛的手,给他一个眼神,接过树莓挞,一手揽住雅雅地腰,眼神投到正在被敬酒的姚嘉身上。
两人走到僻静处,云寂搭在雅雅的肩膀上一边吃一边问询:“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姚总情绪比较低落?”
雅雅手指举成‘八字’托在下巴处思考:“可不止今天,好长时间都怪怪的,兴奋的时候恨不能跟人拜把子,情绪不好的时候也不骂人,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过去都无从询问,想到姚权也在盛娱管理层这么多年,今天的盛典他多少应该会有些参与感。
于是问雅雅:“姚权今天有没有送什么东西过来?”
雅雅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翻看相册:“我知道的是让人送了一个花篮,你看!”
雅雅放大图片,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花篮,雅雅手指还在滑动,卡片的内容一闪而过,眼尖的云寂察觉到一丝异样,她又滑动回去,放大。
署名:左权
‘左’是姚权来姚家之前的姓,他是个孤儿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是姚嘉的父亲一直在资助他上学,后来爷爷奶奶去世后,直接将他带到姚家抚养。
姚权十八岁时感念他们的养育之恩主动改姓。
没想到十年后,他再一次将姓氏改回来,云寂看到后一愣,看得直皱眉。
难道他是铁了心要和姚家断绝所有关系?云寂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快速摇头否定,若说别人还有可能,姚权这么知恩图报的人怎么会忘恩负义的如此地步,莫非又是他的以退为进?
还不等她想明白,人群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是酒杯落地的声音。
寻声望去,云寂就看见姚嘉站在人群中央,手臂还维持着举杯的姿态,可酒杯已应声倒地成玻璃碎片。
云寂快步走过去,发现姚嘉脸颊已然泛着红晕,微笑的眼睛里迷蒙着一层水汽。
云寂庆幸自己演员的身份,此时此刻她还能想起要照顾姚嘉身为领导的那一抹面子。
将姚嘉扶到自己的肩膀处,故作轻松地回神打趣周围的人:“今天大家敞开了玩,姚总这么多天实在是太累,我扶她去吹吹风醒酒。”
刚走出人群,沈纪琛站在两人对面,身后站着一个女服务生。
女服务生从云寂手中接过人。
“你还没吃饭,不能照顾酒鬼,我派人送她回姚家。”对于云寂全身心照顾闺蜜,甚至顾不上吃饭这件事,沈纪琛颇有微词。
“沈纪琛你敢说我酒鬼,我还没说你老男人呢!就知道对我们伊伊颐指气使,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姚嘉半迷蒙着,耳朵出奇的灵敏。
合着这是借他来骂另一个男人。
云寂摸摸姚嘉的脑袋以示安抚,转头凑近沈纪琛说道:“等安顿好嘉嘉我就吃东西,为情所困的人需要好好开解,我先陪陪她。”
看在姚嘉是云寂最好朋友的份上,他看一眼手表说道:“现在十一点半,十二点我们就回家好不好?我嘱咐芳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都听你的!”
“酌夜”的三楼露台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大海,盛夏的晚风带着咸腥味,服务生端来一杯醒酒汤后便离开。
姚嘉只是喝的猛,没到完全断片的地步,现在离开吵闹的人群,清醒许多。
端起醒酒汤皱着眉一口闷。
云寂和她坐在竹编摇椅上,看着她几乎自虐的行为,摇头苦笑:“嘉嘉,这里没别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不可说的秘密,我问你一句心里话,最近你的一些行为和情绪的大起大落都是源于姚权哥对吗?”
姚嘉摇摇头,良久才扭过头看她,虽然在笑可眼睛里已然再次蒙上一层雾气:“我要纠正你,他已经完完全全和我和姚家断绝关系,他现在姓左,也不是我哥!”
对于她说气话这件事云寂不置可否:“我们先不讨论他姓什么的问题,嘉嘉你对他什么感觉?”
姚嘉闻言,不再看云寂,手指也在不停得摩挲醒酒汤的杯壁:“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很犯规,左右摇摆,在你这里我可以解读为,不确定喜不喜欢,反正超越一般异性的关系对吗?”
姚嘉低着头,嗫嚅半天:“可以这么理解。”
云寂闻言,掰过她的身体,两人直视对方。
“那就去验证,去面对,是爱就冲破桎梏,如果不是再全身而退也不迟。”云寂传授经验的模样了已经全然忘掉自己也是个刚尝到恋爱甜头的小女生。
姚嘉无奈摇头,挣脱开云寂的手臂:“我哥的性格我了解,一旦我需要找他确认,在他眼里就相当于我也爱他,凭他的占有欲我怕是很难做不到全身而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我的生活中占比太大,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我根本没有办法从中剥离这到底是依赖还是爱,相比较他,我更加看不清的是自己,我陷入了一个叫‘姚权’的泥沼,进退两难。”
云寂咬咬唇,作为不是普通的旁观者-闺蜜,她也只能把自己看懂的向姚嘉剖析出来。
“那你们要这么惦念着对方到什么时候?或许你只看到他对你的霸道,忽略了他也很在意你的感受。”云寂也是经历过情事曲折的,有矛盾的时候确实很难做到心平气和地坐下沟通,可她也是不想姚嘉走弯路。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理清楚对他的感觉,我只是不习惯他不在身边,从前工作上有他兜底我会很安心,睡得很踏实,生活上有他照顾,我可以尽情做个小孩子,伊伊你知道吗?他好像空气,没了他全都乱了。”
这就是姚权这些年的高明之处,他对姚嘉事无巨细的照顾,羁绊已经深深烙印到血肉里,想要彻底分离就要经过抽丝剥茧般痛苦。
“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姚权为什么改姓?”
姚嘉仰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喟叹:“可能是要和这十几年说再见吧。他离开的时候爸妈也很不舍,可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闹僵也不是办法。他走之后陆陆续续给家里打了好多好多钱,他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蛇皮袋子,走的时候也只有一个行李箱,。”
“呵!”姚嘉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可他欠我的,哪里是这些钱能还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