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烬被烧毁之后,还飘着独有的竹子的香气。
是褚师惟书房特供的纸张,才会有的特性。
显然,褚师惟是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又将它烧掉了。
至于究竟写了什么,已经不得而知了。
苏澄用指腹摸了摸杯口,脸上是晦涩不明的深意。
“洗干净放回去吧。”
“此事谁也不准声张。”
门外是其他影卫的一声应和。
不去管那茶杯,苏澄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回到了褚师惟的身边。
而那个被苏澄重新放到桌子上的茶杯,被人清洗干净又放回了书房。
宛若从未离开。
褚师惟坐的住,吏部侍郎孙林莆却坐不住了。
自从那日见面之后,褚师惟就再也没有给他递过消息。
当日孙林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向褚师惟讨要信物或者是其他保障。
一连几日过去,孙林莆就有些慌张,生怕褚师惟是在拿这件事消遣他。
褚师惟不会出事,但是意图谋反的罪名,孙林莆可担待不起。
急于讨要保障的孙林莆,却又不敢真的直接递帖子拜访褚师惟,所以只能暗中打探晏王府的行踪。
派去的人被褚师惟的影卫发现,提溜到了苏澄的面前。
“大人饶命啊!”
“小人是吏部侍郎孙林莆派来的,名叫林木。”
“我和我家家主人是绝对没有恶意。”
孙林莆派来的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孙林莆要跟着褚师惟造反一事。
所以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知道他不会丢了命,所以头脑还算清醒,只报上了他主子的名号,就没有再说什么。”
苏澄虽然不知道褚师惟那日跟孙林莆都谈了什么,但是知道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共同的认知,所以派人暂时将那个林木关了起来。
伺候着褚师惟吃完晚饭,趁着褚师惟漱口的时候,才把此事讲给了褚师惟听。
“吏部侍郎孙林莆的人在打探晏王府的踪迹?”
褚师惟眯了眯眼,有些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还真是沉不住气。”
褚师惟并不打算去面见林木,只是随手撤下了身上带着的一块刻了“晏”字的玉佩,递给了苏澄。
“把这个交给那个林木,告诉他,让他和他的主人安心等待消息就行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本王说过的话,自然会兑现。”
苏澄拿着玉佩退了下去。
半路上,苏澄拿着玉佩,仔细看了看。
上面的确是写了“晏”字,苏澄用手顺着玉佩上的璎珞,半路转头去了库房。
将那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的玉佩,放回了库房,从库房的角落里拿了一块新的出来。
看起来跟褚师惟随手扯下的那个玉佩差不多,但是材质确实天差地别,一个是珍稀的玉石,一个是长得跟玉石很相像的岫玉。
只不过那岫玉,做了些手脚,只有砸开看到里面的材质,才能发现一些端倪。
“把这个交给林木,告诉他王爷的承诺自会兑现,然后放他走让他和他的主人稍安勿躁。”
一个影卫从树上窜了出来,接过了苏澄手里的岫玉,然后去了关押林木的地方。
【王爷,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你,自然也会为了你考虑周全。】
就算是那个吏部侍郎做了什么,如果拿着那个玉佩说是褚师惟指使的,也不怕。
一块不值钱的岫玉,随处可见。
就算是刻了晏王府的标志,谁又能相信那是褚师惟王府里出去的东西呢?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褚师惟堂堂一个王爷,会日日戴一个假的玉佩在身上招摇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