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澄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然而,这个旁支家庭一直备受魏家本家的欺压和排挤。”
“魏家本家不仅不许他们涉足生意领域,就连魏守慎想要参加科考这件事都横加阻拦,甚至曾经一度想彻底断绝他的求学之路。”
“直到有一次,魏家人在生意场上碰了壁,对方有官员相护,魏家本家这才松了口让魏守慎去参加科举。”
听到此处,褚师惟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满之色,问道:
“难道说,这魏家本家竟然胆大包天到花钱操纵科考?”
面对褚师惟的质问,苏澄赶忙摆了摆手,迅速地摇着头回答道:
“并非如此。”
“我朝的科考制度可是相当严格的,而且当今圣上对于科考中的腐败问题更是明令禁止、严惩不贷。”
“在这种情况下,魏家即便有心插手,也实在难以找到可乘之机。”
“听本地人说,魏家之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
“他们不仅让魏守慎去参加科举考试,还从众多读书人士中精心筛选出了一二十人之多。”
“这些人无论最终是谁能够金榜题名、高中进士,都将毫无疑问地沦为魏家手中任其摆布的棋子。”
一直忧心忡忡的褚师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来一些。
因为他深知,如果连一国之科举这样重要而神圣的选拔制度都能被如此肆意操纵和掌控,那么对于整个国家而言,将会是一场何等巨大的灾难与悲哀。
所幸的是,他那位英明睿智的皇兄同样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想到此处,褚师惟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忧虑之情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那魏守慎,难道当真就能如此顺遂地一路高中不成?”
褚师惟面露疑惑之色,似乎对这一情况感到难以置信。
而站在一旁的苏澄则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这魏守慎确实是个才华横溢之人。”
“他参加童试时便初露锋芒,表现出色;到了乡试更是轻松过关斩将;而后的会试亦是毫无悬念地脱颖而出;最终的殿试也是有惊无险,成功金榜题名。”
“只是……”
苏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魏守慎最后还是选择顺应魏家本家的意愿,回到此地担任县令一职。”
“自那时起,魏家人愈发嚣张跋扈、横行无忌,而这魏守慎无疑成了他们胡作非为的坚实后盾与保护伞。”
至此,便是影卫们在短时间内所能查探到的关于魏守慎的全部消息了。
“主人,要带着魏临等人前往县衙吗?”
苏澄一边问道,一边擡起手来,动作轻柔地替身旁的褚师惟整理了一下衣襟。
褚师惟缓缓开口说道:
“不必。”
紧接着,褚师惟又补充道:
“先去城内走一走、看一看。”
“此次行动只需我与你两人便可。”
话音刚落,苏澄便心领神会地明白了褚师惟此举背后的深意。
于是,他连忙回应道:
“主人,请稍候片刻。”
“虽说表面上仅有您我主仆二人同行,但为保万无一失,暗中仍需安排其他人员负责护卫工作。”
“请容属下去妥善安排一番。”
苏澄深知褚师惟向来不喜欢身后有过多随从跟随,但他内心着实放心不下。
毕竟一旦进入城中,陌生的环境,道路错综复杂,人流如织。
若是能多一人提供保护,便也意味着能增添一份安全保障。
昨夜,褚师惟压着苏澄安睡,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如今心情格外舒畅,态度也变得温和许多。
当听到苏澄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增加护卫人数时,他只是略微思索片刻,然后轻声说道:
“去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苏澄高悬的心稍稍落定。
紧接着,褚师惟又补充道:
“安排妥当后即刻启程。”
语气虽平淡,却不容置疑。
苏澄闻言,向褚师惟微微欠身行礼后,便转身匆匆走出营帐。
一出营帐,苏澄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一批影卫。
这些影卫皆是已经进过一次城打探消息的那一批。
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对城内的地形和路况了然于胸。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最终确定了几位最为可靠之人。
他们悄然隐匿于暗处,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时刻保持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主人,可以出发了。”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苏澄又回到了营帐,向褚师惟复命。
褚师惟捏了捏苏澄的后颈,满脸笑意。
“该叫少爷了。”
苏澄从顺如流的改了口。
“少爷,马车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褚师惟出了营帐,看到苏澄已经准备了一辆并不是很起眼马车。
却突发奇想的开口:
“骑马吧,一人一匹。”
苏澄刚准备去牵缰绳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毕竟,那个“王爷”可不会骑马。所以,苏澄并不确认褚师惟是否会骑马。
“您......”
看到苏澄吞吞吐吐的样子,褚师惟就知道苏澄在纠结什么。
“本少爷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骑马一事,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褚师惟说这话,并不是在吹牛。
一个合格的总裁,总是要培养一些兴趣爱好的。
骑马就是褚师惟颇为喜欢的一个项目,相比起高尔夫那种运动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