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离开了内间。
外面,跑堂已经准备好了要递给褚师惟的一副药包。
药包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单是肉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那跑堂递上了药包,收了钱。
苏澄手里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瘪下去了将近一半。
拿着那一副药,褚师惟就跟苏澄一起离开了。
这次,褚师惟没有再继续闲逛,而是径直回了酒楼他们的上房。
“让我们的人看看,这药包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褚师惟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苏澄叫来了影卫里面精通医术的影卫影七,但是并没有着急让他查看药包,而是眼神示意影七原地等待。
苏澄走到褚师惟身边蹲下。
“主人,让影七仔细看看,有没有在那医馆内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吗?”
“有些医馆,为了让病人相信他们的话,会设计让病人沾上不干净的东西,达到他们卖药的目的。”
虽然今日苏澄将褚师惟看的很紧,那医馆的人应该没什么可乘之机,但是苏澄毕竟在医毒这一方面并不精通。
所以还是觉得,让专门的人看过才算放心。
褚师惟没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虚虚的勾着苏澄的手,带着苏澄站了起来。
然后往上带了一下苏澄的手。
苏澄便知道了褚师惟的意思,站到褚师惟身后,替他按摩头部。
然后眼神示意影七。
影七快步向前,趁着苏澄给褚师惟按摩的功夫,仔细的给褚师惟把了一下脉,还检查了衣服上有没有残留的药粉。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影七才对着苏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药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苏澄看着褚师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担忧的心情才渐渐缓了下去。
“主人,好些了吗?”
苏澄轻声开口问道。
“好多了。”
“......有你真好。”
褚师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能跟在主人身边,是属下的荣幸。”
“替主人分忧,是属下该做的。”
褚师惟睁开了眼,拉过苏澄给他按摩的手,轻轻捏着略微带有薄茧的手,然后拉到嘴边轻轻在指关节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微微泛红的牙印。
“主人......回来后还未没清洁......”
早在褚师惟张开嘴的时候,苏澄就急忙开口提醒,但是耐不住褚师惟不管不顾的。
没能拦住。
“没有人会比你还要干净了。”
褚师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仿佛刚才轻轻咬下的那一口,让他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今日看出什么来了?”
褚师惟似乎已然将先前的不快抛诸脑后,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
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散漫地落在苏澄手指的那个牙印上,随口问道。
苏澄站在褚师惟身后,由于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此刻的姿势已稍显别扭和尴尬。
苏澄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走到褚师惟身前,然后半蹲下身子。
擡起头,仰望着眼前的褚师惟。
苏澄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说道:
“第二家医馆的医师,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从京城来的御医。”
说到这里,苏澄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继续道:
“属下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十五年来,太医院里的每一个医师,无论大小老少,属下都曾亲眼见过。”
“可是,今天见到的这位医师,却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属下以前从未在太医院中遇见过他。”
“所以,可以断定此人必定是个冒牌货,最起码,不是太医院的人。”
“他假冒御医之名,在此地招摇撞骗,肆意买卖药材。”
“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饶是苏澄这样满眼只有褚师惟一人的人,也没忍住心中的愤恨。
褚师惟松开苏澄的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
“无非就是魏家人指使的罢了。”
“有靠山,就会放肆的很。”
褚师惟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澄一眼,接着问道:
“那第一家呢,你怎么看。”
苏澄伸手搭上褚师惟的膝盖,将下巴轻轻抵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就这个姿势看着褚师惟。
“第一家医馆......属下也说不好。”
“看样子,的确是个为了百姓建立起来的医馆,里面的装潢也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医师也不会昧着良心哄骗患者买药。”
“但是.......”
苏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褚师惟看到苏澄欲言又止的样子,接过了话头。
“但是,那家医馆所处的地理位置,其实比第二家医馆要好上不少。”
“而且,如果真如第一家医馆的医师所说的那样,他背后无依无靠,早就被其他医馆联合排挤,早早的就关门大吉了。”
“更何况那些医馆背后还有个魏家。”
苏澄看到他心中的那些犹豫,就这样被褚师惟点明,也就不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的把这家医馆开这么久,早就预示着那家医馆的不同寻常了。”
“但是他的背后是谁......还有待考量。”
苏澄擡头,目光和褚师惟的撞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之间,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猜测。
“魏守慎。”
“魏守慎......”
两人同时开口,将他们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