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人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京城一定是出了力的,而且还帮了他们不少。
魏家人很好铲除,直接叫军队来拿下即可。
但倘若褚师惟这样做了,必然会打草惊蛇,京城里那些收过魏家人钱财的大臣官员,自然会收到消息后,努力藏好他们的狐貍尾巴。
若是想要一网打尽,需得找齐了证据,一并送到皇帝面前,在不走漏风声的前提下,同一时间内将他们一并抓捕。
“......本王知晓了,此事牵扯甚广,还需要从长计议。”
魏守慎也知道此事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所以并没有寄希望于褚师惟能够立马解决荟城的现状。
“下官明白。”
“若只是解决了魏家,还会有下一个魏家的出现,只要有利,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贪心之人想要插足。”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京城的那些钉子一并去除了。”
“王爷您按照您的节奏来即可。”
“下官手里的俸禄,还能在支撑一些时日。”
“说来惭愧,下官身为一方父母官,却无法保全地方百姓的财产安全,实在是无颜面对您的。”
“奈何下官确实没有好办法了,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这魏家被有心之人利用,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未可知啊。”
听到魏守慎这样说,褚师惟突然就想起了书中所写的淄县的那场大火。
因着是一笔带过,此事是书里“褚师惟”敛财的借口,所以没有多少笔墨。
书里也没有出现魏家的影子,但是现在看来,多半那魏家搭上了吏部侍郎孙林莆这条线。
不然那孙林莆哪里来的途径,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帮褚师惟积攒了偷偷养私兵的钱。
“半年。”
“最长半年的时间,本王定会将其中牵扯的官员都一一察验清楚,还荟城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褚师惟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等查清楚淄县大火的个中缘由,就该回京城收拾吏部侍郎孙林莆等人了。
届时,那些有异心的官员,一个也跑不了。
“王爷,下官先前在魏家主宅里面,偶然看见魏家当家人、也就是魏临的爹、造成如今荟城现状的罪魁祸首魏息烊。”
“在他的书房,有一处密室。”
“就藏在紧挨着书案、挂着一幅山水画的墙面背后。”
“那里面,应该藏了所有接受过魏家贿赂的官员名单,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
“您可以先从这个入手。”
魏守慎说的言辞恳切。
“哦?”
褚师惟此时却不慌不忙的靠在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
“这么重要的事情,那魏息烊是傻子不成,还能让外人看见?”
褚师惟眯了眯眼睛,眼神在魏守慎主仆二人之间流转。
那魏守慎当即白了脸色,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还侧了侧身体,似乎是想要遮住将他身后的心腹。
“大人,不必再替我遮掩了。”
那魏守慎的心腹叹了口气,从魏守慎的身后走了出来,去掉了身上的佩剑,然后郑重的跪在了褚师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