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深宫的褚师惟,被哥哥仔细护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虽然被吓到了,但还是护在了苏厌身前。
那人牙子看到是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少爷,身上戴的都是些即便不认识也知道是名贵的东西。
顿时眼珠子转了转,主意上来了。
“嘿嘿,小少爷,这是刚买来的奴隶,不听话,得吃点苦头才会温顺些。”
苏厌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停了下来,疼痛让他缩紧了身子。
年幼的褚师惟解开了披风,盖到苏厌身上。
“奴隶?”
“奴隶也不能这样肆意打骂,你难道是要打死他不成?”
那人牙子开始卖可怜。
“哎哟,小少爷啊,您有所不知,我买这娃儿就花了三两银子,那可是我一半的积蓄了,就指望他能卖个好价钱,结果现在成了赔钱货,卖不出去。”
“我这心里不痛快啊。”
人牙子正卖惨呢,那瑾年姑姑很快就追了上来。
“小少爷,您可慢点注意脚下啊。”
年幼的褚师惟看到瑾年姑姑来了,立马转头。
“瑾年姑姑,拿五两银子给他。”
年幼的褚师惟说完,又再一次看向人牙子。
“给你五两银子,把他的卖身契给我,我买下他。”
那人牙子看褚师惟身后的“瑾年姑姑”面露迟疑,生怕这桩生意完不成,立马掏了苏厌的卖身契递给了褚师惟。
“小少爷心善,买了他,那就是他天大的福气。”
睡完,那人牙子还想上前一步扯着苏厌站起来谢恩,却被瑾年姑姑一把拦下。
“银子给你。”
“收了银子,这小孩子就是我们少爷的人,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
到底是宫里出来的,瑾年姑姑虽是女子,身上的气场却也把那人牙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人牙子欢天喜地的捧着五两银子走了。
褚师惟在苏厌面前蹲了下来,裹紧了苏厌身上的披风,将那个明明比他大一岁却比他瘦小多了的男孩搂在怀里。
“你感觉怎么样?”
苏厌只觉得披风是如此的温暖,他六年内从没有感受过。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褚师惟的脸刻在了心里。
“哎哟我的爷,这外面的人鱼龙混杂,搞不好是什么苦肉计安插来的刺客,您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年幼的褚师惟摇了摇头,不肯放开怀里的人儿。
“他是我买来的,就是我的人了。”
“姑姑,我看他身上都是伤,咱们先带他回客栈吧。”
瑾年姑姑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宠溺。
“小少爷的糖葫芦不吃了?”
年幼的褚师惟连连摇头,“糖葫芦哪有我的小人儿重要,姑姑快走快走。”
接着就有侍卫从年幼的褚师惟手里接过被披风裹着的苏厌,带着一起回了客栈。
进入梦境的褚师惟,没有跟上去,反而是看着苏厌昏迷过去的地方,那里有一抹血色,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显得尤为明显。
褚师惟蹲下身,摸向了那处血迹。
本以为碰不到的,却没想血迹沾到了指肚上。
那血滴已经变得冰冷。
“啪”的一声。
是一滴泪落在那血滴旁边,浸透了地面,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