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度一双,年年换新的!去百货大楼买!”
贾张氏通透了,下午就去了百货大楼,秦淮茹特意让店员拿那些显瘦、看上去皮子硬的鞋。
贾张氏一试~三大妈说的没错,是不是舒服,太硬,还卡脚。
最后被儿媳妇忽悠的买了两双白球鞋,这个好,舒坦,穿上之后个走道都轻巧了。
好吧,舒服吧,穿去吧您内,3、5年也穿不坏!
手表过了几天也安排上,秦淮茹亲自带着去的,要买咱就买好的!买女表啊~表盘得小,越小越高级!贾张氏高兴坏了,戴上后胳膊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走路都顺拐。
这表哪哪都好,稀罕不够,唯一不好的就是~~表盘太小,她有点老花眼看不清几点,出门显摆了两天,别人问她几点了她得先戴上镜子才能看清楚,还得背着点光。被老姐妹们嘲笑了,看不清不能换个大点的?
她也想换个大点的,又不好意思说,这可花了不少钱呢。国产上海表才100出头,这进口的200多块还得找关系。
秦淮茹看婆婆没事举着胳膊看着表唉声叹气的,心里就是一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假装去洗衣服,就把自己的表摘下来放到贾张氏面前的桌子上,等洗完衣服,成功换取梅花女表一块。
老阎乔迁宴听了熊光明的建议是真下本,院里这帮老一代,只要想明白了,执行力都强着呢,而且有一股子韧劲。
酒过三巡,菜盘子见了底,阎埠贵端着杯子站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院里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位今天的主角身上。
他没先看满院的宾客,目光有些发颤地扫过旁边那桌,那里坐着儿子闺女和家里人。儿女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疏离。
“今天~~多谢各位老邻居老街坊来给我老阎捧场。”阎埠贵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习惯性地想推推眼镜,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住了几十年,要换楼房了,按说该高兴。可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有些话,憋了大半辈子,今天趁着大伙儿都在,我想说说。老大,解成~~”
阎解成看向他爹,有些愕然,没想到怎么点他名了。
“爸对不起你。”阎埠贵这句话说得很慢。
“你是老大,你妈生解放那年,是家里最难的时候,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才多大?就那么大一点,就跟着大孩子去捡煤核。你结婚,正赶上那几年闹灾,也不知道哪年能好起来,啥像样的东西都没给你置办。爸那时候,心里头就一本账,算米算面算煤球,算来算去~~把该给你的那份,算没了。爸希望你能别怪我。”
阎解成眼圈有些发红,别开了脸。
阎埠贵又看向老二解放:“解放,爸更对不起你。生你小时候,正赶上最苦那几年,之前家里小两年没挣着钱,好不容好起来了,可爸心里没底呀!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除了教教学生什么也不行。你哥好歹还吃过几顿饱饭,到你这儿~~哎。家里有点细粮,紧着你弟弟妹妹,总觉得你皮实,能扛。到现在,爸闭上眼睛,还能想起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巴巴瞅着别人家孩子啃窝头的样子,爸就睡不着,这心里难受。”
阎解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老三,解旷。”阎埠贵声音有些哑。
“爸是老师,听着体面,可心里头虚得跟踩棉花似的。怕政策变,怕这饭碗端不稳。你妈求我,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花钱托托人,给你找个正式工作。我没应,算了又算,那笔钱的确拿的出来。可我怕万一我再有个闪失~~爸没舍得,到时候留你妈一个人手里再没点钱可咋活呀!你在陕北那些年受大罪了,爸知道。是爸~~当时胆子小,算计得太狠,对不住你。”
阎解旷深深吸了口气,闷了一杯酒,压了压心里的烦躁。
最后,他看向女儿解娣,眼神里满是愧疚:“丫头,你最委屈。从小到大,就没穿过一件自己的新衣裳。不是穿别人的给的,就是穿你哥哥们不能再穿的旧衣服。小姑娘爱美的年纪~~爸不是不疼你,是那时候觉得,女孩儿家,能省就省,爸糊涂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三大妈身上,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最对不住的~~是你妈。跟了我一辈子,没过上几天松快日子,苦了她,也~也把你们几个孩子的亲情,一点点算薄了,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