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能顺利回到香江,有程家在,萧太就动不了她。
但……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文彬的来得太是时候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是萧梁桉回来了。他就住在她隔壁。
萧明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萧梁桉会质问她。她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隔壁安静得出奇。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天色彻底黑透。
萧明岚无比煎熬。
她不敢睡,也不敢主动去找萧梁桉。那种悬而未决的恐惧,比已知的惩罚更折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门锁再次响了。
紧接着,萧梁桉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明岚蹑手蹑脚凑到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夜晚极其安静,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
他想干什么?
萧明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渐渐远去,直到隔壁传来关门声。
萧明岚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气,里外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挨了这么多年的打,她对萧梁桉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人在极致的恐惧下,往往会失去冷静的判断。
留在华国,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必须走!马上走!
但在走之前,她必须把时樱也拖下水!
她凭什么能独善其身,她也要让她失去的工作,悔恨终生。
她记得,时樱的师门,和那个叫严什么的有世仇。
如果让严家知道,时樱的身世,不用她亲自动手,时樱就别想好过了!
萧梁桉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径直坐进靠窗的旧沙发里。
他划燃火柴,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萧明岚那点心思和把戏,他清楚得很。杀子杀妻之仇,他绝不可能放过她。但现在不急。
他不能打乱时流吟的计划。
他不用亲自动手,只用隐在暗处帮忙推一把,确保她的计划万无一失。
就像刚才,用熬鹰的方式,恐吓萧明岚,让她方寸大乱。
想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自投罗网了。
想到时流吟,萧梁桉指尖的香烟燃烧得更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先一致对外,和她一起解决麻烦。
剩下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萧明岚起了个大早,去医院看望时流吟。
她站在时流吟病床前:“妈咪,我我想了想,这里我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先回香江吧?”
时流吟当然没有异议:“我安排人护送你回去。就文彬、周正和阿力吧,他们三个稳妥些。”
萧明岚试探道:“不如我带上萧嘉瑞?”
要是时流吟放心自己带走萧嘉瑞,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她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儿子冒险。
时流吟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她:“你带走他,我用什么和萧梁桉谈判?”
萧明岚尴尬的挠了挠脸,这倒是一个好借口。
从医院出来,萧明岚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寒意,却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严家……
该怎么向他们传递消息?
她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