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偏要作死,送上门来。
时樱摸了摸唇,如果真死了,那是她自找的。
此时,萧明岚突然觉得时樱身上的气质变得很危险,竟然让她有种面对萧梁桉时的心悸。
时樱凑近萧明岚,压低声音,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会有人在暗中藏着吧?看来你还是想算计我。”
萧明岚指尖攥紧,面上强装镇定,刚要开口,时樱又道:
“就算我暴露身份,大可以回香江,可你呢?”
“萧梁桉恨你,时流吟容你不得,你现在身处华国,要是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你就可以接受一辈子的劳动改造了。”
这是萧明岚最恨的点,也是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揭露时樱身世的原因。
就算身份暴露,时樱也有退路,留在国内,她是备受保护的研究员。
去了香江,时流吟也会拿命疼她。
这太不公平了!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是不揭露时樱的身世,只是让华国认为,时樱的母亲没有死,而是叛逃了呢。
见她没反应,时樱转身就走。
萧明岚早料到时樱会拒绝沟通,在用余光瞥到严家父子后,定了定心:
她伸手揪住萧嘉瑞的胳膊,提高声音:
“嘉瑞,你怎么能这么劳烦人家?时同志有正经事要做,你就不能懂事点?”
萧嘉瑞被她捏得生疼,又本就怕她,连忙躲到时樱身后,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萧明岚心中冷笑,肯定是时樱说了什么,不然这小崽子怎会怕成这样,正好,越怕越容易拿捏。
周围的街坊和厂里职工被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严复生带着严清秋、蒋鸣轩也快步跟来,混在人群里紧盯两人,严复生低声道:“来了,看好了。”
有人挤上前问:“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是你弟弟?怎么闹起来了?”
萧明岚料定萧嘉瑞看不透关键,立刻换上委屈神情,对着众人道:
“各位同志,对不住吵到大家了。我们是香江来的,这孩子是我家世交的弟弟。”
“不知怎的,来华国后就黏上时同志了。时同志有工作在身,我不想让孩子打扰她,可他怎么都不肯跟我走,我实在没办法。”
起初围观的人还笑着打趣,说孩子定是觉得时樱长得漂亮、看着亲切,才这般黏人。
可萧嘉瑞始终躲在时樱身后,身子不住发抖。
众人的说笑渐渐停了,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严清秋眼睛一亮,拨开人群上前,目光落在时樱身上:“时同志,这孩子和你什么关系?怎么这么黏着你,倒像亲姐弟似的。”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瞬间聚向时樱,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怀疑。
时樱清楚,此刻绝不能和萧嘉瑞太过亲近,否则必落人口实。
她轻拍萧嘉瑞的手,抬眼道:“这孩子的母亲拜托我照看他,我只是受人之托。”
严清秋立刻抓住话头:“这孩子母亲也是香江人吧?你们是啥关系,她怎么会托你一个华国同志照看孩子?”
他的话瞬间点燃质疑,周围人对着时樱指指点点,都觉得有些奇怪。
时樱面色不改:“他的母亲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恩人有求,我照看她的孩子,合情合理。”
众人质疑声小了些,时樱蹲下身:“嘉瑞,听话,跟你姐姐回去,她会照顾好你的。”
萧嘉瑞不想给时樱添麻烦,刚准备壮着胆子点头。
就在这时,萧明岚上前去抱他,凑到他耳边阴恻恻道:“在棺材里的滋味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