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萧家虽然扎根在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但背后依托的最大靠山,从来都不是日不落帝国,而是汉斯猫。”
时樱瞳孔一缩,满脸惊愕。
“这是从我父亲那一辈起就定下的事。”
萧梁桉继续说道:
“我接手萧家后,也一直和汉斯猫方面保持着紧密联络。”
“当年,我被父亲,连同那份五轴文件带回了香江。我没有放弃,联系了你三叔公,想办法把机密文件偷了出来,偷偷送回了华国。”
“但我没想到,我父亲早就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于是,他要杀了你三叔公。”
“我晚了一步,没有救下他,只能把它和资料一起埋在了华国,这也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樱不复之前的淡定。
萧家的行为,无疑是对汉斯猫和日不落帝国的双重背叛。因为那份五轴核心文件,就来自汉斯猫。
一旦这个秘密曝光,萧家就算再有权有势,也会被这两个国家联手吞噬,尸骨无存。
“时樱,你把我想的太糟糕了,我一出生就在华国,我也会愧疚。”
“总之,因为和汉斯猫的关系,所以我不能提醒,也不能帮助。”
他将桌上轻轻的几张纸推到时樱面前:
“这是我和汉斯猫方面联络的记录。”
时樱伸手捡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越看心越沉,浑身冷汗直冒。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书里萧家这个庞然大物最后会被男主搞垮。
可萧梁桉为什么要把这份文件交给她?这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你把这些给我,是什么意思?”时樱抬头看向他。
萧梁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我把它交给你,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揭露你的身世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出去了。”
时樱拿着文件,满心疑惑地走出包厢。
刚关上门,她忽然想明白了。
萧梁桉不是把文件交给她,他是想借她的手,把这份罪证交给时流吟。
他不敢自己去见时流吟,不敢自己交出这份文件,所以才找了她这个中间人。
他想让时流吟来亲自审判他。时流吟愿意让他活,他就活,时流吟想让他死,他就死。
这个男人,简直偏执到了恐怖的地步,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时樱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包厢内,萧梁桉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空茫。
这二十多年,本就是他偷来的。
当年时流吟本该恨他入骨,却因为失忆,给了他一段虚假的温情。如今真相大白,他也该把欠的都还回去了。
时樱没有立刻把文件交给时流吟。
她需要时间想一想。
第二天一早,时樱的假期结束了,她重新投入到了项目中。
会议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各个单位的技术骨干和专家。
季陶君看到她,立刻招手让她过去,询问情况。
时樱捡着一些能说的答了。
季陶君身为项目组长,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细想,所以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有了物资的支持,项目进展的还算顺利,大家就围绕着近期的技术难题展开了讨论。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
到了晚上,时樱收拾东西准备走,忽然有一张纸条落在了她脚边。
不远处,蒋鸣轩冲她涨了了眨眼。
她下动声色地将纸条踩在脚底,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陈太太是时流吟,严家父子已有物证。”
时樱瞳孔一缩,浑身瞬间有些发冷。蒋鸣轩竟然知道了?严家父子也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蒋鸣轩既然敢把纸条给她,就不会是要揭发她。
她收拾好东西,来到蒋鸣轩家中。
蒋鸣轩挽起一截袖子,露出带着一层薄薄肌肉的手臂。
他肤色白,透出青色的血管,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时樱注意到,蒋鸣轩的衣服并不是白天穿过的那套。
蒋鸣轩给她泡了杯咖啡,递到她手中:
“先尝尝吧。”
两人指尖触碰,时樱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蒋鸣轩却毫无意思,反而借着指腹,推了推眼镜。
“蒋大哥,你知道了什么?”
蒋鸣轩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
“那位陈太太,应该是时流吟阿姨吧?”
“她的长相虽然有变化,但结合之前发生的事,不难猜。”
时樱不说话。
蒋鸣轩又坐进了些,撑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锁着她:
“你不是个热心肠的人,若不是关系亲近,不会费那么大劲帮她。”
对方离得太近,时樱心中亮起警报,瞬间警惕:“你想干什么?”
对上她的视线,蒋鸣轩心中像是被扎了一下,强撑着说: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严家父子有了猜测,而且他们手里可能有了物证,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情况没想象中的那么糟,时樱冷静下来,
“不过蒋大哥把这件事告诉我,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对吗?”
蒋鸣轩缓缓摇头:“我可以帮你,也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我有一个条件。”
时樱心中一紧,问道:“什么条件?”
“在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后,你不要疏远我。”
时樱一摆手:“你说吧。”
蒋鸣轩的声音有些哑:
“樱樱,我喜欢你。”
时樱:“啥?”
蒋鸣轩:“我喜欢你,我很认真。”
时樱有些手足无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的坏端端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一起工作,所以我把友情当喜欢。”
蒋鸣轩:“我很认真,我比邵承聿,更先爱上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退婚。”
“不,是我运气不好,醒悟得太迟。”
但凡他重生到第一次遇到时樱相遇时,就算让他死,他也不会退这个婚!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真的好不公平!
蒋鸣轩按住心中的滔天怨恨,放柔声音,缓声道:
“退婚的时候,我把时家的信物还了回去,但你并没有退还蒋家的信物。”
“所以,这婚并没有退!”
“你还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