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最好先去威胁她。”
“如果她愿意谈,并且劝说季陶君退一步,愿意听从我们的指示,那还能聊。”
严复生又想了想:“现在不用着急着出手,先等那些香江人离开。”
“他们捐了那么多物资,华国不会动他们,反而更容易给时樱脱罪。”
“等他们一走,国家肯定不会特意跟那边核实,”
严复生眼中闪过精光,“这才是我们最好的动手时机,让她这口黑锅扣上了,再也脱不掉!”
严青秋听着父亲的话,眉头渐渐舒展。
他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那些香江来的人背景不一般,有他们在,时樱就多了一层保障。
只有等他们离开,时樱没了靠山,这事儿才能成。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威胁她?”严青秋问道。
严复生想了想:“就这两天,找个单独的机会。”
“先给她提个醒,让她知道厉害,如果她识相,那最好不过。”
“要是不识相,那就要做好二手准备了。”
严青秋点了点头,心里的顾虑少了大半。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要么让时樱和季陶君服软,要么就把他们彻底踢出局。
这个项目,他和父亲付出了这么多,绝不能让别人摘了果子。
另一边,香江。
街面上,报童背着帆布包,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
“睇报啦睇报啦!”
他扯着嗓子喊:“油麻地萧家、深水埗程家两大字头火并啦!”
“姻亲变仇敌,街头喋血未分胜负,快买份报纸睇详情啦!”
叫卖声穿透熙攘的人群。
这事儿和底层人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求别殃及自身。
可香江的各路势力、商号老板,却都盯着这边。
没人明白,萧家和程家半年前才结了姻亲,程霆厉娶了萧家大小姐,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而且,这消息还是从莲岛传回来的,大家都在猜,程霆厉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茶馆里,几个茶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程霆厉看上了他岳母。给他岳父戴了绿帽子。”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萧家大小姐本就是弃子,这结婚本来就是骗局。”
“依我看,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指不定要联手干什么大事。”
流言越传越离谱。
萧家靠航运发家,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
萧老爷子留守香江,他的手段比萧梁桉更狠。
于是向外界放出了话,谁要是帮了程霆厉,那就是和萧家作对。
程霆厉躲在莲岛一处破旧民房里,浑身是伤。
他左腿的假肢磕坏了,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此刻,他才算体会到什么叫求助无门。
程家本就比萧家弱一截。
他上位才半年,急于扫清程老爷子的旧部,手段狠厉,不少老人心怀不满。
如今他落难,那些人巴不得他死。
再加上他断了半条腿,底下的质疑声就没断过,现在更是树倒猢狲散。
萧家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帮程霆厉,就是跟萧家作对,一律格杀勿论。
更何况,他这次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提前疏通莲岛的关系,
莲岛的各个渡口、码头,都被萧家的人守住了。
程霆厉受了枪伤,伤口有了发炎的趋势,进退不得。
想买船票回香江,没人敢卖给他。
想联系本地合作伙伴,又怕对方卖了他邀功。
手下的人急得团团转。
直到第三天傍晚,才有个小弟跑回来,喘着气说:“老大,搞定了!”
“我们收买了一艘货船的船员,对方愿意掩护我们离开。”
小弟顿了顿,有些为难:“就是得藏在最底下的货仓箱子里,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不能出声。”
程霆厉脸色铁青。
他好歹是程家家主,如今却要像老鼠一样躲在箱子里?
可他摸了摸腰上的伤口,又想到萧家的狠辣,终究是小命要紧。
深夜,三人跟着船员偷偷摸到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