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地滑落。
……
时樱知道,这一次离别,很可能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最后一面了。
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伤感里,很快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她下班回到宿舍,关上门,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
她立刻捡起来,打开。
信中说明商会那边,商会那边的人已经成功贿赂了严家人。还有关键证人,以及钱款的去向。
贿赂的钱款中掺杂了外币,这是最为关键的证据,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时樱将信中的内容记住,用火将信纸点燃。
翌日,项目组阶段性汇报结束。
时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严清秋却走了过来:
“时樱同志,请留步。关于刚才报告中提到的几个数据问题,我想再和你单独讨论一下。”
时樱心中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假装抗拒的样子:
“严教授,数据报告已经提交,如果有疑问,可以明天组会上大家一起讨论。”
严清秋却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这里有你亲生母亲的东西。你确定,不跟我单独谈谈吗?”
时樱心头一凛,抬眼看着严清秋。
她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睫:“……好。去哪里谈?”
严清秋眼底闪过得意:“跟我来。”
他带着时樱,来到了一间闲置的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严复生已经等在里面了,
门在身后关上。
严复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时樱,你的母亲,当年恐怕不是失踪,而是偷渡了吧?”
时樱面无表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严复生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她面前:
“你懂不懂没关系。”
“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得听清楚了。我这里有能证明你母亲身份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是从你近期频繁接触的香江人手里获得的。”
他紧紧盯着时樱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现在,我们有两条路给你选。第一条,你,还有你那个老师季陶君,主动退居二线,把这个重点项目的主导权交出来。由我担任项目组组长,全权负责。你们还是负责以前的工作。”
“第二条,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把手里的东西捅出去。”
“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在研究所待下去吗?邵家还会要你这样一个媳妇吗?”
赤裸裸的威胁。
时樱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我行得正,坐得端。你们有什么证据,尽管去举报,去曝光。”
说完,她再不看严家父子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严清秋没想到她如此强硬,冲着她的背影低吼,
“时樱,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些香江人已经走了,我看还有谁能保你!”
“咱们走着瞧。”
严复生叹息了一声:“本来还挺欣赏她的,给她的机会他不要,那就只能彻底撕破脸了。”
“迟则生变,我们明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