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看着泛黄,其实是用药水浸泡做旧的,墨迹是近几年生产的工业墨,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天然墨。”
“还有这纸张,看着没什么问题,但纤维结构是现代造纸工艺,二十多年前的老纸根本不是这个质地。”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严家父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证据确凿,结果闹了半天,是拿着伪造的证据污蔑人。
严复生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铁青着脸,嘴唇哆嗦着:
“这不可能……或许,或许真的是我们弄错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时樱撑着下巴:
“刚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我和萧明岚是在演戏,现在证明户口簿是假的,那我是不是有权怀疑,真正和萧明岚打配合的人,是你?”
严复生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一下,眼看着这口大黑锅要扣到自己头上,连忙摆手:
“不是我们!我们也是被人利用了,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
季陶君都听得不耐烦了:
“废话少说,麻溜的道歉!”
严清秋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周围众人鄙夷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屈辱。
他比时樱大十来岁,资历也比她老的多,现在却要向一个小辈道歉,实在是颜面扫地。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道歉,事情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们父子。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不起,时樱同志,是我们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了你,还请你原谅。”
“小的道了歉,老的呢?”
季陶君不依不饶,目光盯着严复生:“怎么,严复生,你是没听见话,还是老不要脸,不肯向一个小辈道歉?”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有些年轻的研究员早就看不惯严复生的做派,现在见他吃瘪,都觉得解气。
但也有几个年纪较大的老前辈皱起了眉,上前打圆场:
“季老,算了算了,严老年纪也大了,一辈子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功过相抵,不该让他向一个小辈弯腰道歉。”
时樱拉了拉季陶君的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声音软软地说:
“老师,算了吧。他们都是老前辈,有功绩在身,不像我还年轻,我的功绩就不叫功绩,得像钱一样被存起来,等老了才能取出来。”
句句都在戳严复生的脊梁骨,暗骂他倚老卖老。
严复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对着时樱生硬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错了。”
季陶君:“不是,你俩道歉咋一点诚意都没有呢,道歉要鞠躬,就光嘴上说说吗?”
父子俩恨的咬牙切齿,终究是对时樱弯下了腰,道了声歉。
等他们起来时,脸早已红透。
时樱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
“等等,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配合了所有调查,那现在,是不是也该查查严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