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祝你成功。老伙计们,大家还不赶紧谢谢林老板,哦,不对,应该是谢谢林厂长!”关海阴阳怪气道。
他对林小禾的印象非常不好,觉得这个年轻人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比自己还要官迷,为了人在领导面前露脸,敢夸下任何海口。
例如这一次,林小禾在担聘任制厂长的同时,还是县国资局的一名干事科员。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职位纯粹是靠她花钱买下来的。
县财政紧张,连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林小禾这样做,简直就像捐了一大笔赞助费,还解决了300多职工后路,为县城稳定和谐作出贡献,比自费上班还夸张。
林小禾懒得同观海打嘴仗,她先是出言安抚挡在厂门口的老职工们:“大家伙儿放心,我既然接下长虹厂的重担,就会不遗余力,为长虹厂的发展效犬马之劳。”
林小禾话锋一转:“我们的心意是坚定的,但现实是困难的。资金紧张,技术困难,缺少职工,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我现在想问一句,还能上生产线的给我举手!”
刷刷刷!
门口众人齐刷刷举起手。
“请林厂长放心,我们是老了、病了,残了,但不是死了!我们没办法像精兵强将们那样,一天干12小时,连轴转,但我们一天干4个小时,6个小时,8个小时,总是能坚持坚持的!”
“对,没错,只要能让咱们厂子复工,林厂长尽管安排生产任务,我干不完的,就喊我儿子来干,只收一份钱!”
“欠我们的工资,我们可以再等一两个月。”
在绝望之下,猛地出现一个人站出愿意挑这个重担子,他们还有什么好挑的?
林小禾又跟工人们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便让工人们散了:“你们可都是技术熟练的,老工人,万一冻坏了,生病了,厂子要复工,你们却上不了生产线,咋办?”
如此这般,堵在长虹厂厂门口的人终于散开了。
关海冷冷地瞥一眼林小禾,带着长长的卡车队伍,大摇大摆地离开长虹厂,只留下一堆被拆开的,带不走的生产线。
等人全走后,老厂长眼眶通红,自责不已:“都怪我!我战友在小组会上尽力了,但……”
“我懂的,在一个20岁的年轻人和港城大集团之间,领导们更愿意相信港城大集团,这是人之常情。老厂长不必自责,我还是那句话,改制不是目的,符合市场的产品才是生存线。”
林小禾走到被扔到地上的铁疙瘩面前,轻轻拍了拍:“老厂长,接下来要辛苦你了。我们的生产线虽然还能用,但需要进行升级,改装,这方面您有经验,有人脉。”
“行,放心交给我!”
“我说的那样东西已经在走技术专利,等技术专利一下来,我们就立即投产。”
“这可太好了!”
在林小禾同老厂长紧密安排工作的时候,长虹厂改制的事则在全县城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