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碎石在脚下迸溅,青砖裂开细纹,他借着残存灵力将速度推到极限。左腿仍是一片麻木,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空处,但他不敢慢,也不能慢。剑尖直指傀儡咽喉下方三寸——那处封印纹最密集的节点,是能量流转的枢纽,也是唯一可能被击穿的破绽。
沈清璃在空中翻转,脚尖刚触地便强行拧身,左手反握短刃,贴着焦黑的地面甩出。刀光低掠,无声无息,直奔傀儡左膝缝隙。那里曾被破灵钉嵌入过,虽已震落,但金属接合处仍有细微错位。她没看结果,落地瞬间就地滚开,右肩脱臼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就在叶凌霄前冲、沈清璃掷刃的同时,另一道劲风自侧后方袭来。一道掌力无声拍出,不带火光也不引雷弧,却是一股极凝练的音波震荡,穿透空气时连尘埃都未惊动,直击傀儡脊柱中段。那一掌打在两块甲片交叠的缝隙上,微不可察地一震,仿佛敲响了一口深埋地底的铜钟。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几乎在同一瞬抵达目标点。
叶凌霄的剑率先命中。他旋身发力,以右腿为轴心扭转全身,将所有力量贯入剑锋。这一刺不再是试探,也不是强攻,而是抓住停顿间隙的精准贯穿。《太虚剑经》中的“斩虚式”在此刻施展,剑意不求广散,只求一线穿心。剑刃刺入封印纹中央时,遇到一层极薄却极韧的灵力膜,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护盾正在重启。他闷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至撕裂边缘,硬是再送进半寸,剑尖终于切入符文节点。
与此同时,沈清璃的短刃擦地而入,卡进傀儡左膝关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锐响,刃身卡死,无法深入,但已阻碍了腿部动作的灵活性。那条支撑大半重量的左腿微微一沉,重心出现刹那偏移。
而来自第三人的音波掌力,则在内部引发了连锁震动。原本正缓慢回流的能量线路被这股震荡扰动,符文运转节奏被打乱,胸口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傀儡眼窝中的红光猛地一颤,尚未完全恢复的防御机制受到三重冲击,出现短暂断层。它双臂抬起欲挡,可动作迟滞了半拍。叶凌霄的剑已经没入三寸,封印纹开始崩裂,细小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一股灼热气流从伤口喷出,带着铁锈与熔岩混合的气息。
它的身体首次出现明显的晃动,不再是那种机械般的稳定站立,而是像承受不住重量般微微摇晃。右肩甲片突然弹开一道缝隙,冒出一缕黑烟;背部脊柱连接处也传来金属扭曲的咯吱声,仿佛内部结构正在松动。
叶凌霄趁势再进一步,左手弃剑不用,改用双掌压住剑柄,拼尽全力往下压。他能感觉到剑身在缓缓推进,每一寸都像在撕开一层坚韧的皮肉。他的右臂肌肉撕裂,鲜血顺着肘部流下,滴落在青砖上,烫出一个个小坑。嘴角渗出血丝,那是内腑受震的表现,但他没有退。
沈清璃靠在断墙边,右手已脱力垂下,左手抠住砖缝稳住身形。她盯着傀儡胸口的变化,呼吸急促却不乱。她看到那片封印纹的中心已经开始龟裂,红光不再连成一片,而是分成数段跳动,如同即将熄灭的炉火。她低声说:“成了。”
第三人收掌后并未上前,而是退后半步,站定不动。气息微喘,掌心发麻,显然那一击也耗损不小。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战局。
傀儡终于做出反应。它猛然仰头,发出一声类似金属刮擦的嘶鸣,双臂用力挣动,试图甩开叶凌霄的压制。可就在它发力的瞬间,体内能量因震荡未平而产生逆流,右臂动作僵住,只挥出一半便停在空中。它试图迈步后撤,但左膝被短刃卡死,行动受限,整具身躯失去平衡,向前倾斜了一线。